別墅區雖然人少,但這邊的哭鬧還是吸引來了幾個鄰居和路人,遠遠地圍著指指點點。
他憋了一天的怒火這會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轉過身,紅著眼睛,一步步走向嚇得臉色發白、想往後退的徐國義。
「錢?房子?你們也配?!我的錢,就算扔了,捐了,也絕不會給你這個畜生一分一毫!今天,我不光要打你,我還要替魚魚,替蘇眉一家,討個公道!」
話音未落,他猛虎般撲上!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專挑徐國義的痛處招呼!徐國義本就帶傷,哪裡是對手,被打得慘叫連連,隻能抱著頭蜷縮在地上。
「救命!姐姐!姐夫!救救我!他要打死我啊!」
徐國義涕淚橫流,恐懼到了極點,甚至能聞到趙建國身上那毫不掩飾的的殺意。
趙建國打得興起,想起監控裡女兒消失的畫麵,想起蘇眉憔悴的臉和趙懷瑾身上的傷,恨意滔天,猛地,一把抓住徐國義的一條腿,在對方殺豬般的慘叫和周圍人的驚呼聲中,用盡全力,猛地一扭! 解悶好,.隨時看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徐國義發出尖銳的悽厲慘叫。
趙建國猶不解恨,獰笑著又抓住他另一條腿:「你不是想要錢,行啊,我給你,但我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老子今天弄死你,你帶著這些錢進墳墓吧!」說著,再次一扭,徐國義整條腿都變形了,骨頭在肉皮下麵支棱起來一個大包。
徐國義似乎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殺意,再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褲襠瞬間濕透,臭氣瀰漫開來。
「不,不要,建國,我知道錯了,別殺我,我知道錯了,姐,姐夫,救我,救我啊!他要殺了我啊!」
徐秀娟和趙德貴沒想到他動手打人還不算,竟然還真的準備殺人,也顧不上哭嚷了,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把他推開,卻不料趙建國反手兩巴掌扇過去,倆人捂著臉驚怒又恐懼的看著他,被他這股兇狠的姿態嚇的竟然不敢再往前一步。
「住手!警察!不許動!」
就在這時,後麵衝過來兩名警察。
他動作一頓,赤紅著眼睛看了看慘叫不止、屎尿齊流的徐國義,又看了看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聲都噎住的養父母,最後看向迅速圍上來的警察,深深的吸了口氣,停下了手。
徐國義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和呻吟。
警察迅速控製現場,檢視傷者,詢問目擊者。
他站在原地,任由警察給他戴上手銬。
「叔,叔!」齊嬋嬋從後麵衝過來,抓著他的手哭著叫道:「你們別抓我叔,是他們先動手的,你們放開他!」
他抓著齊嬋嬋把他拉回去:「嬋嬋,乖,別哭,回家,關好門,誰來也別開門,我待會叫人過來照顧你,他叫鄭晨,是我的好朋友,你確定是他了再開門,明白嗎?」
「我知道了,叔,可是你……」齊嬋嬋帶著哭腔抓著他的手不肯放手!
「沒事,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家的!」他安慰一句,看著齊嬋嬋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家,轉頭沖警察說道:「警官,你也看到了,家裡還有個孩子,我給朋友打個電話,叫他們過來照顧一下,然後跟你們回去!」
警察也怕孩子在家出事牽連到自己,點點頭,沒阻止他。
他掏出手機,給鄭晨打過去電話,把這邊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徐國義因雙腿骨折被緊急送往醫院,他和趙德貴、徐秀娟則被帶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一進派出所,有警察在場,徐秀娟和趙德貴彷彿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膽氣壯了十倍。
在給警察做筆錄時,徐秀娟一把鼻涕一把淚,拍著桌子,手指幾乎戳到對麵趙建國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警察同誌!你們可得給我們老百姓做主啊!這個趙建國,是我們從小從路邊撿回來的孤兒啊!我們含辛茹苦三十年,把他當親兒子養大,供他吃穿,供他上學,幫他找工作!沒想到啊沒想到,養出個白眼狼!畜生不如啊!」
趙德貴在一旁唉聲嘆氣,添油加醋:「是啊,警察同誌。他現在是發達了,有錢了,住大別墅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他舅舅……我小舅子徐國義,多老實一個人,就是去跟他前妻家理論點舊事,他就不分青紅皂白,下死手啊!你們看看國義被他打成什麼樣了!雙腿都斷了!這是要殺人啊!我們老兩口上去拉架,他連我們一起打!我這把老骨頭差點被他踹散架!我老伴都摔傷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們養他一場,就換來這個?!」
徐秀娟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他就是個災星!克父克母的命!我們當初就不該撿他回來!現在翅膀硬了,六親不認!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嚴懲他!把他抓起來!判刑!讓他把牢底坐穿!還有,他把我弟弟打成重傷,必須賠錢!賠很多很多錢!他那大別墅,就得賠給我們!」
接待的警察看著哭天搶地的老兩口,又看看坐在另一邊審訊室裡沉默不語的趙建國,先入為主地皺起了眉頭,對他的態度也帶上了幾分審視和嚴厲。
徐秀娟和趙德貴太能說,也不管是不是做筆錄,拉著警察哭訴糾纏半天,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勉強把筆錄做完。
這個時候,鄭晨終於也匆匆得來到了這裡,與辦案民警溝通後,來到調解室,跟他交流。
「見過,放心吧,齊嬋嬋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讓我一個朋友看著呢,不過這次你也太衝動了,怎麼不跟我打電話,讓我來應付他們啊!以你舅舅的情況,要是不能調解簽署諒解書,恐怕得判刑啊?」鄭晨一進來就埋怨一句。
他搖頭笑道:「賠給你打電話等你過來,黃花菜都涼了,再說了,我打的就是他!」
「你倒是打爽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處理?」鄭晨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得靠我!」
「那沒辦法,誰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他笑了聲:「你看著處理就行了,我願意賠償,封頂三十萬,但我要馬上出去,至於怎麼談,那就看你這個大律師了。
「三十萬?行啊,建國,你是掙錢了啊,三十萬都隨便能拿出來了!」鄭晨笑了聲:「行,三十萬夠了,我還能給你再省點!」
明白了趙建國的意思,鄭晨走向另一邊調解室裡的趙德貴和徐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