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蘇眉淡淡的說著,掏出手機報了卡號!
他慌忙操作著手機,轉了一百萬過去,蘇眉看了一眼到帳的數額,挑了挑眉:「用不了這麼多,需要放支架和醫療費什麼的,十萬塊足夠了!多的我給你轉回去!」
「不用,這是我欠你們的,要不是徐國義……」
「補償嗎?」蘇眉自嘲的輕笑一聲:「用不著,十萬塊是我欠你的,以後我賺錢了也會還給你!」
「真不用!」
但蘇眉好像沒聽到,還是把多餘的錢給他轉了回去。
眼看蘇眉不再說話,他猶豫一下問道:「魚魚呢?」
魚魚是他和蘇眉的閨女,叫趙淮魚,是他姥爺起的名字,小名魚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沒了!」
蘇眉眼眶瞬間一紅,身子都抖了起來,雙手用力的抓著身上的衣服,指節發白。
「沒了?死了?」
他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幾乎喘不過氣來,瞪大了眼睛看著蘇眉,難以置信的叫道:「怎麼會沒得?」
「被人拐跑了!」蘇眉紅著眼,扭頭過去,抹了把淚:「離婚後,我發現我懷孕了,本來沒打算要,但是畢竟是條生命,我又捨不得,家裡又經歷了那麼多事,過日子,爸媽不得不出去找工作,我帶著魚魚去做產檢,結果就一轉頭的功夫,魚魚就沒了,我擔心又害怕,想去找,可是,情緒太激動,早產了!耽誤了找魚魚的最佳時機,到現在也沒找到他!」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了,瞬間一片空白,僵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隻能看見蘇眉的嘴唇在動,卻聽不清後麵又說了什麼。
「沒了……被人拐跑了……」
他眼前發黑,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用手死死抵住心口。
是他!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引狼入室,如果不是他舅舅貪婪無恥,嶽父就不會倒台,家就不會散!蘇眉就不會在那種境地下,獨自承受孕期和失去長女的巨大悲痛!而他這個父親,這個罪魁禍首,卻在女兒失蹤、生死未卜的這些年裡,對此一無所知!他甚至沒有想過要回來看看,沒有問過一句孩子好不好!
他到底做了什麼?他毀了蘇眉的家,也親手弄丟了自己的骨肉!他彷彿能看到當年那個驚慌失措、挺著大肚子在醫院絕望哭喊尋找的蘇眉,而自己卻對此一無所知。
「我……我……」
他聽著蘇眉平靜到近乎麻木的敘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他心上。
懊悔,羞愧,出於父親對子女本身的關切,讓他喉嚨哽住,腦子裡一片空白,反覆說著對不起,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蘇眉紅著眼眶搖搖頭,沒再看他,起身進了臥室。
不一會兒,她拿著兩張照片和一張已經泛黃起皺的尋人啟事出來,遞到他麵前。
照片一張是魚魚周歲時拍的,穿著紅色的小棉襖,戴著虎頭帽,對著鏡頭咧著嘴笑,露出幾顆小米牙,眼睛又黑又亮。
另一張是更早一些的,大概七八個月大,被蘇眉抱在懷裡,母女倆都笑得很甜。
尋人啟事上印著魚魚兩歲左右的模樣,梳著兩個小揪揪,下麵詳細寫著失蹤的時間、地點、衣著特徵,還有20萬元的重金酬謝。
「你畢竟是魚魚親爸。」蘇眉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要是……要是心裡還有這個孩子,願意的話,就幫忙……再找找吧,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又成家了,不方便,孩子找回來,我們不會麻煩你,我能照顧好她。」
「我沒有成家!我現在是一個人!」
他急忙接過照片和尋人啟事,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臉,心如刀割,眼眶泛紅,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蘇眉,魚魚是我的女兒,我找她天經地義!我跟你保證,不管花多少錢,用多少時間,動用所有能用的關係,我一定會把魚魚找回來!一定!」
蘇眉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和尋人啟事收好,深吸一口氣,狠狠的搓了把臉,冷靜一下,想起昨晚小男孩,問道:「那……昨晚那個孩子,咱們的小兒子,趙懷瑾,他是不是經常……去拿別人的錢?他沒上學嗎?」
蘇眉的眼神黯淡下去,嘆了口氣:「上學了,一年級,這孩子……他是看著家裡難,他姥爺藥不能斷,一斷就危險,以前徐國義隔三差五來鬧,打了人,摔了東西,也得花錢,他看我跟他姥姥天天發愁,小小年紀就……就去撿瓶子,後來不知怎麼,就開始……拿別人的錢,被我還有別人抓到過好幾次,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就是不改。」
蘇眉抹了把眼淚:「我知道,他是心疼我們,想幫忙……」
他聽得心裡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心裡對徐國義幾乎恨極。
這個畜生!不僅害得蘇眉一家支離破碎,連自己素未謀麵的兒子,都被逼得小小年紀就走上了歪路,為了幾十塊錢被人追打!他能想像出趙懷瑾縮在角落裡捱打時,那雙眼睛裡除了害怕,恐怕還有對他這個當父親的痛恨。
「蘇眉,你放心。」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我跟趙家,跟我養父母那邊,已經徹底斷了,從今往後,徐國義也好,趙家任何人也好,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們!我發誓!」
他頓了頓,看著蘇眉依舊憔悴的臉,放柔了聲音:「家裡還有什麼難處?你爸的醫藥費,懷瑾的學費,家裡的開銷……你都別擔心,有我。」
蘇眉卻隻是搖搖頭:「你肯拿錢給我爸治病,已經是幫了大忙了,其他的……我們自己能行。」
語氣疏離而客氣,顯然並未接納他,或者說,對他並不抱多少希望,即便他給了十萬塊,但十萬塊怎麼能抹平這些虧欠,區區十萬塊,又怎麼能抵得了對他們家的傷害。
他也知道急不來,這些傷害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需要時間,讓他們相信,自己有能力也有心成為他們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