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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倏地照亮了他思維的某個角落。
難道,獲取功德值的關鍵,除了行善本身,還與參與程度或者影響範圍和後續效應有關?
自己之前那兩百二十億,是匿名捐款,錢砸出去就完了,他本人並未參與其中任何環節,甚至不知道錢具體用到了哪裡,而今天幫助小白燈,雖然錢不多,但他親身介入了,見到了需要幫助的人,瞭解他們的困境,推動了問題的解決。是不是這種親身參與的善行,獲得的功德值反饋比例,會遠高於單純砸錢?
聚寶盆的功德判定,會不會將這種間接但廣泛的善因也計算在內,並且賦予更高的權重?
這個猜測讓他心跳微微加速。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之前對於積累功德值路徑的理解,就太片麵了!單純依靠巨額捐款,效率低下且風險巨大,而尋找類似小白燈這樣的切入點,親身參與、切實解決一些社會痛點,或許是更有效、也更隱蔽的積累功德值的方式!
當然,這一切都還隻是基於今天異常資料的推測,功德係統的規則玄奧難測,需要更多驗證。
他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蘇眉那邊要查,小白燈這條可能的功德積累新路徑,也要找機會再試探。
第二天一早,送完齊嬋嬋,他沒去別處,徑直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個小區。
站在略顯陳舊的居民樓下,他抬頭望著那扇熟悉的窗戶,恍惚間,十年前的時光碎片紛紛湧來。
當初,他剛考上公務員,從基層熬到市裡,是個沒根沒底、全靠自己拚的窮小子。
蘇眉那樣的家庭,父親是實權部門的副局長,母親是中學老師,她自己模樣好,又有穩定工作,本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能娶到蘇眉,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或者說,是當時雙方家庭在特定境遇下的無奈選擇。
蘇眉之前有過一段極其短暫的婚姻。
第一任丈夫家世顯赫,公婆都在省裡任職,婚禮辦得風光無限,可誰能料到,新婚當晚,新郎官喝得爛醉,回房後嘔吐物堵塞氣管,偏偏蘇眉累極睡沉,絲毫未覺。
第二天清晨,喜事瞬間變喪事,一段婚姻,僅維持了一天,有名無實。
剋夫的名聲,像一道沉重的枷鎖,死死扣在了蘇眉頭上,前夫家痛失獨子,雖不好明麵上過多遷怒,但冷眼和嫌惡是免不了的,蘇眉被送回了孃家,自此,門當戶對的人家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觸了黴頭,也顧忌她前公婆那邊的感受影響前程,往下找,條件好些的又介意她二婚還背了這麼個名聲,條件不好的他們也相不中。
蘇眉的婚事,成了父母心頭最大的心事。
那時,他因工作關係,常去蘇眉父親辦公室匯報。
當時剛上班,年輕,肯乾,踏實,話不多但做事有譜,給當時還是蘇副局長的嶽父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也許是為了儘快解決女兒的終身大事,也或許是真覺得這小夥子是支潛力股,蘇父主動牽了線。
蘇眉當時也正處於人生的低穀,被流言蜚語壓得透不過氣,看著父母日漸憔悴,心中不忍。見過趙建國幾次,覺得這人雖然家境一般,但踏實穩重,不像那些油滑或別有所圖的人。
談不上多喜歡,但也不討厭,在現實壓力和家庭期盼下,她點了頭。
認識不過兩三個月,兩人便結了婚。
婚禮簡單,趙建國幾乎掏空了所有積蓄,養父母那邊象徵性地出了點,大部分還是蘇家操辦,婚後初期,日子倒也平靜,有老丈人這座靠山,他那對養父母雖然依舊隔三差五來要錢,但至少不敢太作妖,最多攛掇他幫那個在老家當包工頭的舅舅攬點活計。
起初,嶽父看在女婿麵子上,幫忙牽線介紹過幾個市政方麵的小工程,讓他舅舅去做,活兒不大,利潤也薄,但穩妥,可他舅舅心大,嫌來錢慢,鬧著要接大專案,嶽父明確拒絕,認為他舅舅實力不夠,隊伍鬆散,擔不起大工程的風險。
他舅舅見明路走不通,竟然膽大包天,私下裡打著規劃局蘇副局長親戚的旗號,四處請客送禮,上下打點,硬是接下了一個修建鄉鎮公路橋的工程,造價近千萬。
他舅舅哪來那麼多本錢?東拚西湊,抵押了身家性命,也才湊出兩三百萬,資金缺口巨大,為了趕工期、賺快錢,更是變本加厲地偷工減料,用劣質材料,剋扣工人工資,把省下的錢繼續拿去打點關節。
結果,橋體在施工末期就出現嚴重質量問題,最後竟然區域性坍塌,當場壓死了兩名工人。
事故鬧大,上麵嚴查,拔出蘿蔔帶出泥,他舅舅行賄、違規操作、重大安全責任事故數罪併罰,判了七年,而因為他舅舅一直打著蘇副局長的名號行事,調查組順藤摸瓜,嶽父雖未直接受賄,卻也因牽連責任等由頭被審查,最終免去職務,並處以巨額罰款,幾乎掏空了家底。
一場婚姻,因這場禍事徹底變了味,蘇家上下視他為災星,蘇眉與他之間本就談不上深厚的感情基礎,在家庭的巨大變故和持續不斷的埋怨指責中消耗殆盡,爭吵日益激烈,最終,兩人協議離婚。
那時,他們確實有一個女兒,剛滿一歲不久,判決跟著蘇眉。
離婚後,他自覺無顏麵對蘇家,也因工作和生活壓力,漸漸斷了聯絡,隻隱約聽說,蘇眉父親一蹶不振,身體也垮了,家裡日子大不如前,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會艱難到如此地步,蘇眉深夜推車賣麻辣燙,為幾十塊錢對兒子拳打腳踢,暴怒如雷,衣著落魄,眼神裡儘是生活磋磨出的尖刺和深不見底的怨恨。
可是……兒子?
他眉頭緊鎖,昨晚上那小男孩的臉和蘇眉絕望瘋狂的眼神交替浮現。
他非常確定,離婚時,他和蘇眉的孩子是個女兒,他還抱過,親過那柔軟的小臉,這才過了七年,女兒也不可能變成兒子,而且他們離婚是七年前了,跟這個小男孩的年齡倒是挺一致的,再婚所生對不上啊。
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房門,他抬起的手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懸在半空,怎麼也敲不下去,蘇眉昨晚那憤恨的眼神和冰冷的剪刀尖,還在他眼前晃,現在貿然上去,除了激化矛盾,恐怕什麼也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