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啊........................................................................................」
張大夫語氣裡滿是無奈:
「移植手術加上後續抗排異,幾十萬打底,對於他們那種農村來的家庭,是天塌下來的數字,他們求助了市裡的小白燈白血病救助基金會,基金會核實後給了五萬塊救助金,已經是盡力了,可這點錢,杯水車薪,連手術費的零頭都不夠........................................................................................」
「基金會……不能多幫點?」趙建國問。
張大夫苦笑: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小白燈是幾個老病友和家屬自發搞起來的,非官方的,全靠社會零星捐款和一些小企業的愛心支撐,資金一直非常緊張,能拿出五萬,可能已經把能動的錢都擠出來了,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根本顧不過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那孩子……時間不多了,再不移植,恐怕就這幾天了........................................................................................」
說完,張大夫拍了拍他的胳膊,搖搖頭,拿著病歷夾走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那間病房,大概是有了褚楚的這一段經歷,再看到白血病患者,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酸澀。心裡又有點後悔,早知道當初應該是把那些錢都捐給這些基金會的,但當時情況緊急,也沒想那麼多。
屋裡,生日歌已經唱完,小女孩在父母的幫助下,對著蠟燭吹了口氣,臉上擠出一點極其微弱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他心裡發堵。
要不要再給這個基金會捐點?他心裡一動,正好也掙點功德值。
不過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捐出去的那兩百二十個億,和換來的那兩百二十點功德值,通過慈善基金會捐款積累功德?
這條路效率低得可怕。
昨天那驚天動地的捐款,若是換成現金,恐怕能堆滿這層樓,可對功德值的增長,卻隻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不過功德值的巨大用處,他已經切身體會到了,那是關鍵時刻能救命、能翻盤的真正底牌,就算為了以後可能遇到的危險,或者為了聚寶盆裡那些看得見摸不著的寶貝,他也必須想辦法,更快地積累功德值。
從醫院出來,心裡的那點唏噓還沒散乾淨,手機就響了,一看,是白芷。
「趙建國,兇手找到了........................................................................................」
白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在哪兒?」他立刻問,腳下也不由自主地頓住:
「我馬上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到底為什麼對褚楚下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白芷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你問不了了。人死了........................................................................................」
「死了?」他一愣。
「車禍,就在城西出市那段老國道上,一個小時前發生的,車子撞上了對向的大貨,當場起火,燒得就剩個架子,人……在裡麵,沒出來........................................................................................」
他握著手機,心裡驚疑不定,死了?
剛找到線索,人就死了?
還是這麼幹淨利落的車禍火災?
一個念頭竄上來——滅口。
這是被人殺了,切斷了線索。
兇手背後還有人,而且能量不小,知道他們在查,立刻下手,又快又狠,直接斷了他們繼續查下去的線索。
是鄭強升?他第一時間想到鄭強升,但隨即又自己否定了,鄭強升恨的是自己,要動手也該衝著自己來,冒險去動一個躺在醫院、對他沒什麼直接威脅的褚楚,不符合鄭強升那種欺軟怕硬又睚眥必報的作風。更何況,鄭強升如果有這種在醫院內部精準動手還能迅速滅口的能力和狠勁,上次他兒子鄭鬆被廢的時候,就該用出來了。
那對方殺褚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重病等死的女人,礙著誰的事了?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對電話那頭說:
「白組長,車禍現場和周圍的監控,我能看看嗎........................................................................................」
白芷似乎料到他會有這個要求,沒多問:
「我跟交警那邊打過招呼了,你想看,現在可以去事故處理中隊,找王隊........................................................................................」
掛了電話,他沒耽擱,直接打車去了交警隊。
出示了身份,那位王隊也沒多話,把他帶到了監控室,調出了那段路口的幾個攝像頭拍下的畫麵。
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多分,畫麵裡,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沿著國道往出城方向開,速度不算特別快,忽然,車輛毫無徵兆地左右劇烈搖擺了兩下,就像司機突然犯了病或者方向盤失控,然後,車頭猛地一偏,筆直地、毫不減速地沖向了對麵車道!
對麵,一輛滿載貨物的大卡車正駛來,距離太近,卡車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兩輛車狠狠撞在一起,小轎車幾乎被擠壓變形,卡車也側翻在地。
這撞擊的慘烈程度,他看得心裡一沉,不用說後麵起火,光是這撞擊,小轎車裡的人就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反覆看了幾遍車輛失控前那幾秒,心裡驚疑,為什麼突然搖擺?車裡發生了什麼?爭執?突發疾病?還是……被動過手腳?
單從監控畫麵,看不出所以然。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正準備跟王隊道謝離開。
目光無意間掃過車禍發生後、救援趕到前的那段監控,事故慘烈,附近幾輛路過的車都嚇得減速,有的停下,車上的人下來,遠遠看著,有人驚慌地打電話,有人試圖靠近但又不敢。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在畫麵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靠近路邊綠化帶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靠在車邊,正看著車禍現場。
雖然距離遠,畫素也不高,但那身形,那眼鏡看起來有點熟悉。
仔細回憶一下,猛地想起來,是那個省醫療救助協會的王主任........................................................................................
隻見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上前幫忙或打電話,反而好像看熱鬧一樣,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低頭點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著煙圈,那姿態,不像在看一場血肉橫飛的慘劇,倒像是在看熱鬧。
這個舉動,在慌亂的人群背景襯托下,顯得有點突兀。
他原本要挪開的腳步突然定下來,認真看著監控裡王主任的一舉一動。
隻見王主任就站在那裡,抽完了那根煙,期間,他隻是靜靜看著燃燒的車輛、混亂的現場,沒有任何其他動作,直到菸蒂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他才彷彿看完了熱鬧,拉開車門,上車,調頭,沿著國道不緊不慢地駛離了現場,消失在監控範圍之外。
他看著心裡不由的湧起來一絲疑惑,兇手出現在這裡,這個王主任竟然也出現在這裡,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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