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第一步成了!
緊接著,第二層介麵轟然展開,不再是簡單的幾個選項,而是一片浩瀚如星海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件可能被抽中的獎品,旁邊浮動著古樸的小字注釋。
趙建國一眼掃去,心神劇震。
百年道行:需功德值:1000000 【記住本站域名 ->.】
改運符籙:需功德值:20000
平安符:需功德值:1000
……........................................................................................
琳琅滿目,光怪陸離,所需功德值更是天差地別。
他顧不上其他的,飛速尋找著命格類。
找到了!
壽格·多壽:壽可達百二,需功德值:100000。
隻是多壽就有多種命格,最多可以達到一百二十年壽命,最少的也是九十年壽命。
財格·財祿:財運綿延,需功德值:30000
……........................................................................................
壽格·綿壽:壽可達八十,五行中和,平安到老;不偏不枯,福壽綿長。需功德值:30000
就是它!綿壽命格!
能活到八十歲,平安到老,正適合給歷經磨難、身體孱弱的褚楚!
所需功德值相對最少,隻要三萬!
不過他緊跟著頭大起來,這個命格足足需要三萬功德值,剛才抽中大吉花掉一百功德值,現在也就剩下120.4的功德值了,不過,介麵旁還有一行小字提示:可注功德於特定品類,大幅提升其被抽取概率。
可以押注!
把剩下的功德值全部押在綿壽命格上,提升它被抽中的機會!
已經進行到這一步,沒辦法再做其他捐款了積攢功德了,隻能賭一把,他意念集中在那綿壽命格上,將全部功德這個概念狠狠押註上去!
「給我中........................................................................................」
星海開始急速旋轉,無數光點飛掠而過,形成炫目的光流,那代表著綿壽命格的光點也在其中不時閃現。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
光流速度漸緩,最終,緩緩停下的位置……閃爍的光點,並非綿壽命格。
他心頭猛地一沉,巨大的失望瞬間淹沒了他,難道說耗費這麼多,終究還是功虧一簣了?
但緊接著,那最終定格的光點驟然放大,顯現出其真正的形態和注釋。
官格·青雲,壽可達八十,仕途平順,逢凶化吉;命帶官煞,易卷是非。
也是一個命格!
而且是壽數可達八十的官格!雖然附帶易卷是非的註解,但這意味著——能救命!
能給褚楚延壽至少幾十年!
狂喜如同海嘯般衝垮了剛才的失望!
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綿壽,但這官格明顯更好,剛才他掃到過這個命格,價值50000功德值呢,比綿壽要好不少。
成了!終於成了!
他緊緊握著聚寶盆,猛地站起來,正準備去給褚楚續命,卻不料頭腦猛地一昏,渾身虛脫一樣,一屁股坐到地上,模樣映照到門口的全身鏡上,不由的吃了一驚。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突然爬滿細紋、頭髮灰白、彷彿老了二十多歲的臉,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麵板鬆垮,觸感粗糙,四十年壽命,原來代價是這樣直接刻在臉上。
他苦笑了一下,但那笑容裡沒有後悔,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
鏡子裡的中年人嘆了口氣,感覺身體內部確實傳來一種隱隱的虛弱感,不像以前那樣充滿活力,但精神卻異常亢奮,活動了一下手腳,還行,能走,能跑。
他不再耽擱,拉開門,大步流星地朝著醫院走去,腳步雖有些虛浮,心裡卻充滿希望。
沖回血液科病房所在的樓層,遠遠就聽到機器規律而冰冷的嘀嗒聲和週期性充放氣的輕微嗡鳴,病房門口,周芳癱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裡麵,彷彿靈魂已經隨著女兒一起離開了。
幾個護士站在不遠處,低聲交談,臉上帶著無奈和見慣生死的麻木。
他快步走過去,在周芳麵前蹲下,低聲喚道:
「姨........................................................................................」
周芳遲鈍地轉過頭,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他灰白的頭髮和明顯蒼老了許多的臉上,瞳孔猛地一縮。
才半天功夫……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不是為女兒,而是為眼前這個瞬間蒼老的男人。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趙建國花白的鬢角,嘴唇哆嗦著,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難為你了……孩子…........................................................................................…」
在她看來,趙建國這驟然的變化,定然是聽聞褚楚死訊後,悲痛過度所致。電視裡、網路上不是常說嗎?
一夜白頭,大悲大慟催人老。
但她萬萬想不到,這蒼老背後,是實實在在的四十年陽壽,但這誤解,卻讓她冰冷絕望的心底,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感動,這孩子……心裡到底還是裝著小楚的,而且裝得這麼深……........................................................................................
他搖搖頭,沒解釋,站起身,看向病房內。
褚楚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線著各種管線。
一台自動心肺復甦機正規律地按壓著她的胸腔,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心電監護儀上,波形隨著按壓機械地起伏著,但沒有任何自主心律的跡象,呼吸機代替著她的呼吸,螢幕上顯示的血氧飽和度維持在一個勉強支撐的水平,一切,都依靠冰冷的機器在維持著這具軀體最後一點活著的假象,任何一個醫生或護士都清楚,一旦停止這些支援,生命跡象會在幾分鐘內徹底消失,所謂的搶救,早已變成了一種形式,或者說,是對家屬的一種心理慰藉。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他對旁邊一個年輕護士說:
「麻煩,我想……再試試,我找到了一位老中醫,求來了一顆藥丸,據說……或許能吊住一口氣........................................................................................」
護士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看到趙建國那蒼老麵容上近乎偏執的認真,又瞥了一眼門外神情淒楚的周芳,終究沒阻攔,隻是低聲提醒:
「先生,病人已經……您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謝謝........................................................................................」
他走到床邊,看著褚楚毫無血色的臉,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用錫紙隨意包裹的普通奶糖,這是他剛纔在樓下小賣部匆忙買的,當著所有人的麵,小心翼翼地剝開,然後動作輕柔地、慢慢將糖塊塞進褚楚微張的、冰冷的嘴唇裡。
這個舉動在外人看來,既荒謬又心酸。
周芳捂住了嘴,淚水再次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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