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碗麪,他打車去老城區那個小院,到了地方,下車一看,愣住了。
院門鎖著,裡麵空蕩蕩的,那個掛了好幾年的「小白燈白血病患者互助會」的牌子也不見了,院子裡收拾得很乾淨,但明顯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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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給王大偉打電話。
那邊接起來,王大偉的聲音帶著笑意:「趙會長!」
「你在哪兒呢?」趙建國問:「我過來怎麼冇人?」
王大偉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笑著說:「哎呀趙會長,我正想跟您匯報呢!咱們搬家了!找了好幾個地方,最後在招賢大廈那邊租了一層,您打電話一直打不通,我聯絡不上您,那邊好幾戶都想租那間辦公室,我怕叫人搶了先,就先斬後奏租下來搬過去了,您別怪我啊!」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這段時間手機經常關機,確實錯過了不少電話,他問清楚地址,掛了電話,重新打了輛車。
招賢大廈在市中心,是一棟二十幾層的寫字樓,外觀挺氣派他下了車,剛走到大樓門口,就看見王大偉帶著十幾個人站在那兒,見他過來,齊刷刷鼓起掌來。
趙建國被這陣仗弄得有點不自在,衝他們擺擺手:「行了行了,別搞這些。」
王大偉笑嗬嗬地迎上來,引著他往電梯走,那十幾個人跟在後麵,臉上都帶著笑,一路走進電梯,上了十六樓。
電梯門開啟,迎麵就是一麵牆,上麵掛著「小白燈白血病患者互助會」的牌子,新嶄嶄的,還帶著點油漆味,往裡走,整個一層都是他們的,足足五百多平米,被隔成了好幾個區域,辦公區裡擺著一排排的辦公桌,坐著二十多個人,正在電腦前忙活,牆上貼著各種宣傳畫和感謝信,還有一麵錦旗牆,掛著好幾麵紅彤彤的錦旗。
王大偉帶著他轉了一圈,邊走邊介紹,這邊是行政辦公區,那邊是財務室,那邊是接待室,那邊是會議室,還有茶水間和休息區,最後推開一扇門,裡麵是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落地窗,大班台,真皮座椅,書櫃裡還放著幾盆綠植。
「這是您的辦公室。」王大偉笑著說:「全套新的,專門給您留的,您雖然不常來,但得有地方坐。」
趙建國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又站起來,跟著王大偉回到辦公區。
辦公區裡的人見他們出來,都站起來打招呼,叫「趙會長」,他衝他們點點頭,問王大偉:「這些都是新招的?」
王大偉說:「對,現在業務擴大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在會裡招了一些會員做職工,他們都是患者或者患者家屬,對咱們基金會的情況熟悉,乾起活來也上心,現在全職的有十二個,兼職的有七八個,每個月按時開工資,雖然不多,但大家都很珍惜。」
趙建國點點頭,說:「乾得不錯。」
王大偉得了誇獎,笑得眼睛都眯起來,趕緊把他請進辦公室,關上門,開始匯報工作。
「趙會長,按照您的指示,咱們增加了新的業務。」他拿出一個檔案夾,翻開遞給趙建國:「現在不光援助白血病患者,又增加了幾個病種,一個是漸凍症,這個病太折磨人了,患者慢慢失去行動能力,到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咱們援助了二十多個患者,每人給了兩萬到五萬不等的救助金,一個是尿毒症,透析太花錢了,很多家庭扛不住,咱們幫著聯絡了幾個透析中心,談了個優惠價,還給特別困難的補貼一部分費用,一個是先天性心臟病,主要針對兒童,咱們跟省兒童醫院合作,搞了個專項救助,已經幫十幾個孩子做了手術,還有一個是地中海貧血,這個南方那邊多,咱們這邊的患者不多,但也有幾個,都給了一部分救助金。」
趙建國一邊聽一邊翻著檔案,上麵有詳細的數字和案例,看得出來,王大偉乾活很用心。
「會員數量現在有多少?」他問。
王大偉說:「增加了大概兩百多名會員,現在總共有五千出頭了,援助方麵,這幾個月一共援助了超過兩千名患者,各種病種的都有,支出的錢……您看後麵那頁,有個統計。」
趙建國翻到後麵,上麵列著:白血病患者援助三百二十人,支出約一千二百萬;漸凍症患者援助二十六人,支出約八十萬;尿毒症患者援助一百五十人,支出約二百萬;先天性心臟病兒童援助十八人,支出約九十萬;地中海貧血患者援助九人,支出約十五萬,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其他病種,加起來三千多萬。
他又翻到收入那一頁,上麵寫著:徐青青直播帶貨,月均銷售額三十萬左右,基金會分成約十五萬;竹編工坊自營直播,月均銷售額十萬左右,全部歸工坊,基金會不抽成,但通過這個帶動了人氣;募捐渠道,包括官網、公眾號、線下募捐箱等,月均收到捐款十幾萬;還有一些企業定向捐贈,不是每個月都有。
趙建國點點頭,合上檔案夾,問:「帳上現在還有多少錢?」
王大偉說:「之前您讓袁老捐的那八個億,到現在為止支出了四千多萬,還剩下七個多億,不過按照現在的援助速度,上個月一個月就援助出去一千八百萬,以後隻會越來越多,如果冇有持續的進項,這八個億也就夠撐個一兩年。」
趙建國沉吟了一下。
這正是他一直力推基金會自行造血的原因,募捐這件事,老百姓現在對基金會的信任度太低了,一提基金會就覺得是騙錢的,靠募捐,永遠做不大,隻有自己造血,才能可持續發展。
徐青青那邊一個月三十萬的銷售額,雖然不多,但好歹是個進項,竹編工坊自營直播,也能給那些患者家庭帶來收入,這些路子走通了,以後可以複製,可以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