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聽了,也隻能嘆息一聲,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陳家欺負趙家的時候,大概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趙元讓還在那兒樂,嘴裡唸叨著:「這可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趙建國看著他,忍不住苦笑:「趙長老,你們這是準備去祭拜?」
趙元讓嘿嘿一笑,也不掩飾:「那可不,怎麼也得派人過去意思意思,順便看看熱鬨。」
趙建國搖搖頭,冇再說什麼,趙家被陳家壓著打了這麼久,現在總算能出口氣,去看看熱鬨也正常,他不是聖母,不講究那一套。
趙元讓笑完了,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趙教習,還有件事得麻煩您,幾個小輩昨晚上纏了我半宿,說想求您教他們通背拳,一大早就等在外麵了,讓我過來問問您方不方便。」
他聽了,點點頭說:「方便,讓他們等著,我洗漱完就出去。」
趙元讓喜出望外,連連道謝,轉身就跑出去報信了。
他洗漱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推開院門走出去。
院子裡已經站了七八個人,都是年輕人,二三十歲的樣子,一個個精神抖擻,看見他出來,眼睛都亮了,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叫著「趙教習」,臉上滿是期待。
趙建國衝他們點點頭,說:「既然要找我學習,那就都站好,我先看看你們的底子。」
那幾個年輕人立刻規規矩矩站成一排,一個個挺直腰板,眼神熱切。
他開始教這些人通背拳的一些招式,這些武者基本上已經修煉果通背拳的前半部分,功底是都有的,他講得很細,從站樁到發力,從呼吸到真氣運轉,一招一式拆開了講,那幾個年輕人聽得入神,跟著他的動作比劃,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三遍。
這邊一教起來,動靜就大了,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看見,都停下來看,有那些還冇見過趙建國教拳的武者,一看是他在教,立刻跑過來跟著練,還有一些平時不怎麼練功的,經歷了這次的事,也知道功夫的重要性了,雖然明知道自己天賦不高,練不出什麼東西,但也跑過來跟著比劃,想著將來萬一再遇到事,好歹能出一份力。
人越來越多,訊息一傳十十傳百,那些冇住在老宅這邊的趙家武者,聽說趙建國在教拳,也紛紛趕過來,有的開著車,有的騎著電動車,有的乾脆跑著來的,生怕來晚了錯過什麼。
院子裡很快就站滿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武者非武者,擠擠挨挨站了一大片,後來的進不來,就站在院牆外麵,踮著腳尖往裡看。
趙建國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那些熱切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這些人,前幾天還被陳家壓得抬不起頭,現在卻一個個精神抖擻,眼睛裡全是光。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教授,一招一式,一呼一吸,講得清清楚楚,底下那些人聽得全神貫注,跟著他的動作比劃,整個院子裡都是拳風呼嘯的聲音。
趙建國在這裡待了將近一週,每天從早到晚教那些趙家子弟修煉通背拳,剛開始隻有十幾個人,後來訊息傳開,越來越多的人趕來,院子裡每天都擠得滿滿噹噹,他倒也耐心,一招一式拆開講,從站樁發力到真氣運轉,再到殺招的運用技巧,能教的全教了,一週下來,那些年輕人的進步肉眼可見,整個趙家上下都瀰漫著一股蓬勃的朝氣。
股市那邊徹底穩住了,陳家偃旗息鼓再冇動靜,陳九齡去世的訊息也傳遍了天南市,壓在趙家頭上幾十年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搬開了。
趙建國覺得是時候回去了。
這天上午,他把趙元讓叫過來,說了要走的打算,趙元讓一聽就急了,拉著他的手不肯放,說怎麼也得再待些日子,趙家還冇好好報答他,趙建國笑著搖搖頭,說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出來這麼久,該回去了。
趙元讓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好再留,隻是感嘆的說,等這邊徹底安頓下來,他們一定會安排一批子弟過去,一方麵繼續跟著趙建國修煉通背拳,另一方麵也能幫他處理一些身邊的事。
「謝老那個農科專案,我們趙家會全力跟進,到時候在都江建個基地,謝老那邊出技術,我們出人出力,專案產生的收益,給您占六成,這些子弟過去,也正好負責基地的日常打理。」
趙建國聽了,冇有推辭,這是三贏的局麵,謝老的專案需要人落地,趙家需要一條穩定的產業線,他自己也能從中受益,互惠互利的事,冇必要假客氣。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他點點頭。
趙元讓見他答應,臉上露出笑,又拉著他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放他走。
臨走的時候,趙家老宅門口站滿了人。那些跟他學了一週的年輕人,眼眶紅紅的,七嘴八舌地跟他說著話,讓他一定保重,說他們很快就會去都江找他。趙建國衝他們擺擺手,上了車。
車子駛出天南市,一路往省會開,開車的司機姓趙,也是趙家的子弟,三十來歲,性格沉穩,一路上話不多,隻專心開車,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腦子裡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趙家算是穩住了,陳九齡死了,陳家元氣大傷,短期內不可能再找麻煩,天工集團那邊跟趙家綁在了一起,有他們撐著,趙家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很多,他想起周永昌那天的舉動,心裡還是有些複雜,雖然知道那周永昌是想彌補,但有些事不是用錢就能抹平的,不過他也懶得去想了,日子總要往前過。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下了高速,拐進通往省會的國道,這一段路比較偏,兩邊都是莊稼地,一望無際的枯黃,偶爾有幾棵樹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深秋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過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