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著我手,我帶你上去!」他叮囑一聲。
招陵冇說話,隻是點點頭,伸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被他牽著往上爬去。
山路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叢,枝條抽在臉上生疼,趙建國一隻手拉著招陵,一隻手撥開樹枝,一步一步往上挪,招陵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跌跌撞撞,幾次都滑跪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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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將近兩個小時,天色還是黑漆漆的,周圍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幾聲鳥叫蟲鳴,他們終於到了山腰位置。
停下來,拿出地圖看了一眼,圖上標註的那個點,就在這一片,但具體位置,隻有一行註釋——三顆酸棗樹。
他抬起頭,四處張望,周圍全是樹,密密麻麻的,各種各樣的,但酸棗樹……他看了半天,一棵也冇看見。
招陵靠在一棵樹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大口喘著氣,每喘一下胸口就劇烈起伏,像是隨時會斷氣。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附近看看。」
他叮囑一聲,鬆開她,大步朝山坡另一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每一棵樹,鬆樹,柏樹,櫟樹,就是冇有酸棗樹。
他繞了一大圈,把附近幾百米範圍都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酸棗樹那東西,葉子小,刺多,長得不高,在這片密密麻麻的林子裡,想找到太難了。
半個多小時後, 他回到原地,招陵還靠在那棵樹上,閉著眼睛,呼吸微弱,聽到動靜,睜眼看著他。
「冇找到。」
招陵掙紮著站起來,扶著樹乾喘了幾口氣,沉聲說道:「再找。」
兩人繼續往前走,山林茂盛,看到的樹越來越多,偶爾出現一顆,卻跟標註的完全不一樣。
天邊開始泛白,東方的天空漸漸亮起來,找了一夜,把山腰附近能走的地方都走遍了,還是冇找到那三顆酸棗樹。
招陵終於撐不住了,腿一軟,坐在地上,低著頭,大口喘氣,渾身都在發抖。
兩個人休息了一陣,天色已經完全亮了。初冬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但山林裡還是很冷,撥出的氣都是白的。
趙建國扶著招陵站起來,問:「能走嗎?」
招陵點點頭,但腳步還是有些發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力氣一點,然後抬腳繼續往前走。
這一回他們把搜尋範圍又擴大了一圈,不光在山腰找,還往上往下延伸了上百米。荊棘叢生,亂石嶙峋,很多地方根本冇有路,隻能用手撥開樹枝硬闖,招陵身體虛弱,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趙建國拉著她的手,一路拖著她往前。
找了大半個上午,還是冇找到。
招陵的臉色越來越差,嘴唇發青,眼底佈滿血絲,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眼睛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趙建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發急,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不你先歇著,我自己去找。」
招陵睜開眼,搖搖頭,聲音虛弱:「你找不到,你不懂風水,不懂陣勢,就算從旁邊走過去也認不出來。」
趙建國冇說話,他確實不懂那些,但他有天眼,剛纔一路走來,他偷偷掃了好幾遍,但什麼都冇發現,要麼是天眼看不出那些玄機,要麼是那三顆酸棗樹根本不在這裡。
兩人繼續往前走,沿著山腰繞到了另一側,這裡的植被比之前稀疏一些,能看到遠處的山脊和溝壑,趙建國扶著招陵,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趙建國心裡有些著急,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招陵撐不了多久,他一邊走一邊開啟天眼,掃視周圍的每一寸土地,再次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突然,聚寶盆嗡的一下,劇烈的震動起來。
察覺到聚寶盆的震動,他心裡瞬間一陣驚喜,聚寶盆震動,證明這附近有貴重東西在,而且聚寶盆震動的前所未有的劇烈,顯然那邊的東西珍貴無比,急忙朝著前方繼續行走!走不到百米,他目光定住了。
前麵幾十米的地方,三棵樹三角立著,不大,不高,葉子早就落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和滿樹的小紅果。
酸棗樹!
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找到了!
「那邊!」他驚喜的猛地鬆開招陵的手,大步朝那邊跑過去,跑到那三棵樹跟前,停下腳步,回頭衝招陵揮手叫道:「快來,這邊!三棵酸棗樹在這邊!」
招陵愣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跟上來,看到這三顆酸棗樹,臉上頓時露出一縷興奮,繞著酸棗樹轉了兩圈,聲音也帶了點激動:「是這裡!就是這裡!」
她一把抓住一棵樹乾,用力晃了晃,然後又去看另外兩棵,臉上滿是興奮:「三棵酸棗樹,對上了!」
趙建國也高興得很,圍著那三棵樹轉了一圈,伸手拍了拍樹乾,說:「可算找到了!這破地方,藏得真夠深的!」
「讓我看看方位!」激動過後,招陵撐著站起來,從包裡掏出羅盤,托在掌心,然後邁開腳步,以一種很奇怪的步伐在附近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掐指計算,嘴裡唸唸有詞。
眼看招陵這番舉動,他不由的開啟天眼掃視四周,周圍的山體冇什麼異常,目光在這片地方逡巡,突然,他心裡猛地一跳,東部那棵酸棗樹下,土裡麵竟然是空的,一個直徑約一米、深約一米的鐵桶埋在下麵,桶裡裝滿了土,那棵酸棗樹就種在桶裡,鐵桶下麵,連著一塊厚厚的鋼板,鋼板橫在土裡,蓋住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很深,天眼看不完全透,但能感覺到下麵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