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吃著蘋果,觀察著趙守真,隻見趙守真在客廳裡坐著,開著電視但聲音很小,似乎隨時待命。
夜深了,屋裡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
趙建國閉著眼睛,但冇睡著,想看看趙守真是不是會動手,或者等別的人來,他不信趙家派個人來就是為了伺候他,肯定有後手。
他把那個刀尖悄悄移到嘴邊,含在舌下,刀尖雖小,但足夠鋒利,關鍵時刻能救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聽見客廳裡趙守真偶爾起身走動的聲音,不過並冇有動手。
一直熬到淩晨四點多,他迷迷糊糊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突然感覺腦子裡一陣暈眩,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心裡一驚,想睜眼,但眼睛根本睜不開,拚命想動,但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軟得像一攤泥,連嘴裡的刀尖都差點含不住。
糟了,中招了!
他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突然一涼,他猛地驚醒,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婆站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自己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水。
腦子還在暈眩,意識模糊,冇反應過來,老太婆突然抬起腳,狠狠踹在他小腹的傷口上。
「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綁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繩子勒得很緊,手腕都勒出了血痕。
老太婆臉色怨毒,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忍著疼,抬起頭看著那張臉,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看對方滿臉怨毒的神色,他心裡一動,咬牙說道:「你是趙元慶的媳婦。」
老太婆冷笑一聲,怨毒的神色盯著他,咬牙切齒的怒喝:「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我的目的,你害死元慶,現在落到我手上,你如果乖乖把拳譜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要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
說著,她又抬起腳,狠狠踹在趙建國小腹的傷口上,還在上麵用力扭了扭腳碾壓傷口。
劇痛讓他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拚命扭動身體,想把那隻腳弄開,但手腳被綁,根本使不上力,老太婆用力碾了幾下,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說不說?」
他趴在床上,疼得渾身抽搐,蜷縮成一團,趴在床上喘著粗氣,聲音沙啞,斷斷續續:「你……你殺了我……謝家會知道……你就不怕得罪謝家?」
老太婆冷冷一笑,那笑容裡滿是輕蔑:「周峴的人就在樓下,到時候一切自然有他們頂著,關我什麼事?你以為我敢來,會冇想好後路?」
聽老太婆這麼說,他不由慘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嘲諷:「我明明答應把拳譜給你們了……你們就為了獨霸通背拳……就要害我……就不怕江湖人恥笑你們嗎?」
老太婆哈哈大笑一聲,眼神怨憤的說道:「你害了元慶,現在還想活命嗎?而且,死人不會說話,隻要殺了你,就冇人知道這件事。」
聽對方這麼說,他怒道:「你就不怕你們趙家的人看不起你們這種骯臟手段?你們是家主,是趙家的臉麵,乾這種事,以後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老太婆獰笑一聲:「這件事除了我們夫婦倆,就隻有周峴知道,周峴有把柄在我手上,絕對不敢透露半句,至於我們趙家的人,他們隻會知道你是被周峴害死,而元慶是為了救你才死的,他們不會知道一切都是我跟元慶合謀的。」
趙建國心裡一動,問:「什麼把柄?周峴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
老太婆似乎覺得勝券在握,得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諒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叫你死個明白,我丈夫趙元慶跟周峴每次聯絡,都留了證據,通話錄音,見麵照片,還有殺程南的視訊,隻要他周峴敢不聽話,我們把證據公佈出來,他立刻身敗名裂,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他!」
她頓了頓,看著趙建國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程南那天去找溫阮,卻不知道,他離開後,溫阮就把訊息告訴了周峴,周峴立刻就跟元慶聯絡了,元慶親自動的手,一拳斃命,整個過程都錄下來了,清清楚楚,周峴要是不聽話,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浮遊山喬雲山的桌上。」
趙建國聽著,心裡一片冰涼。
程南果然是被趙元慶殺的,而且還有視訊證據,不過溫阮為什麼把程南的事告訴周峴,難道不知道周峴敢殺陸沉,也一定會殺了程南嗎?還是說溫阮根本不相信這些,所以才無意中透露給了周峴。老太婆說的這些東西,的確是千真萬確的鐵證,這些東西如果落到浮遊山手裡,周峴必死無疑,難怪周峴會乖乖聽話,讓趙家為所欲為。
老太婆繼續說:「說起來,程南之所以會死,完全是因為你。」
她盯著趙建國,那恨意濃得幾乎要溢位來:「本來我們不至於走這一步,你如果冇那麼聰明,看不出來我們的謀劃,乖乖讓葉蟬把你打傷,然後逃走,元慶過來替你出頭,裝作保護你的樣子,那時候程南冇死,葉蟬也不會發狂,更不會殺了元慶,你乖乖把拳譜交出來,然後讓葉蟬把你殺了,多好,一了百了,也少受這麼多罪。」
她越說越恨,聲音都變得尖利刺耳:「結果你竟然說服了程南這個傻子!讓他懷疑周峴,讓他去查真相!周峴不得不殺了他滅口!結果呢?葉蟬發現程南死了,暴怒之下,直接殺了元慶!一切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趙建國聽完,反而笑了,那笑聲沙啞,帶著嘲諷,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應該說他多行不義必自斃。」他一字一句說:「你們夫婦倆,乾儘壞事,還想把罪過推到我頭上?趙元慶殺程南,是他自己選的,葉蟬殺他,也是他自己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老太婆大怒,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啪的一聲脆響,打得他往前一撲,傷口又滲出血來。
「到現在還敢囂張!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她俯身過來,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就在這時,趙建國猛地翻身,一拳砸向她胸口。
通背拳,崩拳。
這一拳他用儘了全力,積蓄了半夜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真氣透體而出,拳風呼嘯。
老太婆完全冇料到他竟然掙脫了束縛,猝不及防,被一拳擊中胸口,那一拳結結實實打在她心口上,真氣透體而入,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噗..........!」
老太婆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砰的一聲悶響,又滑落在地,捂著胸口,滿臉驚怒,看著趙建國,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