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總說笑了,自家生意,要是需要她當然是當仁不讓!」袁老笑了聲,看著趙建國介紹道:「這位是趙建國,我忘年交的好朋友,別看年輕,能力很強。」
袁老在能力很強上著重加重了聲調,顯得十分重視。
曲總聞言抬起眼皮,看了趙建國一眼,冇吭聲,又低下眼皮。
旁邊那個轉翡翠球的男人卻笑了一聲,手一停,把兩顆翡翠球放在桌上,手掌一推,球順著桌麵朝趙建國滾過去。
「袁老既然這麼看重你,相信是有些能力的,這是我玩了好些年的東西。」他說,聲音不大,但音調很尖,聽著刺耳:「你給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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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擰著眉頭,看著滾過來的兩顆球,球滾得不快,但他在球滾過來的瞬間就看出來了,裡麵裹著真氣,真氣在球裡麵打著轉,力量磅礴,他雖然得到了十年道行,但是跟對方比起來差的還遠。
這球裡麵蘊含的這股力量明顯是要試探他的底細,他要是硬接,這股力道透過來,他這條胳膊至少得骨裂,但要是不接,袁老的麵子往哪兒擱。
隻一秒鐘,他便做了決定,接與不接不重要,如果硬接,他胳膊斷了,袁老也是丟麵子,如果不接,這個麵子也是丟,何必讓自己受這個罪。
他側身讓了一下,兩顆球從他手邊滾過去,落到地上,發出兩聲悶響,骨碌碌滾到牆角。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那個男人臉上的笑收了,眼神冷下來:「看來是瞧不上我們這點玩意兒。」
袁老臉色變了,他不是武者,看不透裡麵的門道,冇想到趙建國竟然會不接,直接惹怒了對方,趕緊站起來,剛要說話,曲總開口了。
「袁老闆,」曲總淡淡說道:「你既然找我合作,起碼得找個有真正能力或地位的,帶這麼個年輕人過來,這是看不起我嗎?」
「不敢,曲總,建國是我見過最有潛力也是最有能力的後起之秀……」袁老想要解釋。
曲總冇給他機會,抬抬手打斷了袁老的話:「行了,袁老闆,我今天約了別的重要的客人,就在這兒見,這個包廂你們不用退,先請回吧,合作的事,以後再說吧。」
聽對方這麼說,袁老瞬間明白過來,對方根本就冇想著要跟他合作,之所以今天過來,無非就是他先後找了關係邀請,對方隻是不想不給中間人這個麵子,才答應過來走個過場而已。
活了幾十年,尤其是到現在這個位置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臉色漲紅,又壓下去,站在那裡,幾秒鐘冇動,然後用力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
「那就不打擾曲總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去,袁知夢和趙建國也都看出來對方的意思,跟在後麵準備離開。
「慢著。」
一個聲音突然傳來,他們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隻見中年人靠在椅背上,伸手指了指滾在牆角的翡翠球,笑吟吟地看著趙建國。
「年輕人,把球撿起來給我。」
聽著中年人戲謔的話,他眉頭不由擰了一下。
撿球?他自己推過來的,現在讓他撿回去,這不是什麼大事,但這種場合,這種語氣,就是羞辱,是知道他無力反抗故意玩弄。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球,又看了一眼袁老。
袁老臉色難看,作為老商人,怎麼能不明白這裡麵的意思。
他不想給袁老再惹麻煩,壓著心裡的火,淡淡說了一句:「球臟了,我叫服務員拿過去給你清理一下。」
中年人笑著搖搖頭,伸手點著地上的翡翠球:「不用服務員,你親自給我清理乾淨就行。」
包廂裡安靜下來。
趙建國盯著對方,對方也看著他,臉上還是那副笑,眼神卻像看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袁老往前站了一步,笑著說:「這兩個翡翠我看著……喲,這可是緬甸老坑的玻璃種,值錢!起碼兩千萬往上,曲總,您這位朋友要是捨得割愛,我出一個億,怎麼樣?」
他話是對著曲總說的,眼睛卻看著那箇中年人。
袁老的意思很明顯,出高價買下來,給對方一個台階,也給自己這邊一個台階,對方拿了錢,有麵子,這事兒就過去了。
那箇中年人冇接話,隻是看向曲總。
曲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笑說:「老段這球玩了二十年,你也不是什麼缺錢的人,用得著割愛嗎。」
那箇中年人老段聞言笑起來,衝趙建國抬了抬下巴。
「那還是麻煩你撿起來還我吧。」
趙建國心裡慍怒,冷冷的看著對方,緩緩開口:「如果我不呢?」
老段站了起來,走到趙建國麵前,比趙建國矮半頭,但往那兒一站,氣勢完全不一樣,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模樣,伸出手,往趙建國肩膀上拍了拍,像長輩跟晚輩說話那樣隨意。
「年輕人,別犟。」
對方抬手的瞬間,他立馬察覺對方掌心蘊含極強的真氣,立刻調動全身真氣衝到肩膀抵抗。
手落在肩膀上,一股陰寒的真氣從肩膀灌進來,像刀子紮進肉裡,順著筋脈往身體裡鑽,他體內真氣瞬間被衝散,那股寒氣一路往下,直衝臟腑。
剎那間腹痛如絞,像腸子被人攥著擰,他臉色一下子白了,額頭冒出冷汗,但站在那裡,硬撐著冇動。
老段拍了兩下,收回手,看都冇看趙建國,目光轉向袁知夢,笑了一下。
「那就麻煩袁小姐幫忙撿一下吧。」
袁老不知道剛纔那兩下發生了什麼,看見老段突然鬆口,以為是對方給了麵子,急忙衝袁知夢點頭。
「快去。」
袁知夢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臉色發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感覺到他現在狀態很不好,收回目光,迅速走到牆角,彎腰把兩顆翡翠球撿起來,遞還給老段。
老段接過來,在手心裡轉了兩圈,笑著說:「還是袁小姐懂事。」
袁老臉上擠出笑,連連點頭:「那就不打擾曲總和周先生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