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裡麵傳來的動靜,他心裡一沉,沒想到秦玉茹剛走,他前夫就帶著家裡人過來抄家了。
把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不說,竟然還威脅自己的親閨女,要問出來秦玉茹遺產的下落!
齊嬋嬋可是有極為嚴重的先天性心臟遺傳病,哪能經得起他們這麼折騰?
這是要齊嬋嬋的命啊!
他大步走到屋裡,看著原本乾淨整潔的房子現在一片狼藉,齊嬋嬋被一男一女堵在廁所的牆角,乾瘦削弱的身材蜷縮著蹲在地上,渾身發抖緊緊抱著一個小熊布偶,眼淚汪汪地看著地麵,顯然是被嚇到了。
「你們幹什麼!」
看到這情景,趙建國心裡不由的湧起一股怒氣,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兩人,蹲到地上小心的扶起來齊嬋嬋低聲安慰:
「嬋嬋,別哭,叔叔來了!」
趙建國這一聲不高,卻讓屋裡霎時一靜。 解悶好,.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堵在廁所門口那一男一女齊齊扭頭。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眉毛稀疏,眼袋浮腫,穿著件皺巴巴的Polo衫,正是秦玉茹的前夫齊頌江。
女人年紀相仿,燙著捲髮,顴骨很高,眼神裡透著精明和貪婪,是秦玉茹的大姑姐齊頌萍。
旁邊還有個乾瘦的男人,正撅著屁股跟一個身材肥碩的女人爭搶一個洗衣機,聞言也轉頭看過來,那是秦玉茹的二姑姐齊歡珍和小叔子齊俊偉。
「你他媽誰啊?」齊頌江斜著眼把趙建國從頭刮到腳,見他穿著普通,年紀又輕,立刻啐了一口:
「滾蛋!這兒沒你事兒!」
「我是秦局的朋友。」趙建國沒看他,低頭檢查著齊嬋嬋。
齊嬋嬋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完全沒有一點血色,乾瘦的身體微微發著抖,看到他過來,空洞的眼神裡終於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伸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
「朋友?」齊頌萍不耐煩的過去想要推開他:
「還秦局,我呸,秦玉茹的事現在正調查呢,現在還敢過來,我看你是他的姘頭吧,我早就說過,秦玉茹就不是個過日子的,天天打扮的騷裡狐氣的,指不定勾搭了多少人呢,要不然他怎麼能還不到三十五就成了局長!」
「大姐,誰不知道,現在女人想當官,要麼上麵有人,要麼上麵有人,她能當上局長,上麵指不定爬了多少人呢,說不定都有幾層樓那麼高了!齊嬋嬋這丫頭,指不定是不是老三的呢!」
齊頌江一家以前也曾經輝煌過,他爸是隔壁市大學的老教授,正兒八經的知識分子,秦玉茹是他爸帶的研究生,不過秦玉茹家裡窮,上大學的時候就差點因為沒錢退學,還是他爸資助過來的,一直支援她到畢業,也是為了報答他爸的恩情,才嫁給了齊頌江。
不過婚後生活並不和諧,齊頌江沒學到他爸一點本事,反而跟著大院裡的幾個混子學的天天花天酒地,結婚沒兩年,就三次出軌。
雖然秦玉茹生了閨女,也沒讓他收心,最後還是他爸看他們實在是過不到一塊,反而要害了秦玉茹,這才親自主持,讓他倆離了婚!
離婚之後,秦玉茹憑藉出色的才能,還有他爸的幫忙和支援,又得到了領導的賞識,仕途上風生水起,甚至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局長,而齊頌江他爸卻在五年前突發心臟病去世了。
齊頌江一家就指著老教授一個人過日子,搖錢樹沒了,他們立刻就斷了財路,一個個現在過得十分困難,前兩天不知道從哪聽說了秦玉茹貪汙了不少錢,就趕緊過來想要逼齊嬋嬋把錢交出來!
「你他媽的嘴巴放乾淨點!」趙建國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
齊俊偉搓著手湊過來,小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
「朋友?秦玉茹對你挺好啊,還讓你來家裡?她是不是經常讓你來?家裡什麼東西放哪兒,你都清楚吧?」
齊頌江被這話點著了,一個箭步竄到趙建國跟前,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
「艸!我說呢!秦玉茹那賤貨,臨死前把家底都掏空了吧?是不是都塞給你這小白臉了?啊?!」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她有錢不留給親閨女,原來都餵了野男人!說!錢藏哪兒了!」
他轉頭又瞪向齊嬋嬋,換上一副虛假的慈父嘴臉:
「小嬋,你跟爸說,你媽是不是把錢都給他了?告訴爸,爸幫你把錢要回來,以後你治病吃飯都有靠!」
齊嬋嬋哆嗦了一下,眼淚又湧出來,小聲辯駁:
「沒有……媽媽沒有,趙叔叔是來幫我補課的……」
「補課?騙鬼呢!」齊頌萍嗤笑,伸手就想來拉扯趙建國胳膊。
「我看是打著補課的名義都補到床上了吧!小比崽子,你能哄騙了小嬋,你騙不了我這一雙火眼金睛,今天不把秦玉茹貪的錢吐出來,你別想走!」
她的手還沒碰到趙建國,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趙建國手指如鐵鉗,捏得齊頌萍「嗷」一聲叫起來:
「疼!放手!殺千刀的!是不是被我戳破了惱羞成怒了,趕緊放開我,不然得話,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我數三聲,給我滾出去!」
趙建國目光冷冷掃過眼前三人,終於明白,為什麼秦玉茹從來沒有提過他的前夫小嬋的爸,甚至都沒提過之前的家庭,原來這一家子都是這樣的畜生貨色。
「瑪德反了你了!在我家撒野!」齊頌江怒喝,掄起拳頭就砸過來。
趙建國抓著齊頌萍的手腕往側裡一拽,齊頌萍踉蹌著撞向齊頌江,兩人頓時成了滾地葫蘆。
齊俊偉見狀,抄起手邊一個空紙箱狠砸過來。
趙建國側身避過,一步踏前,右腿如鞭子般掃出,正踹在齊俊偉左腿膝窩。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伴隨著齊俊偉悽厲的慘叫。
「我的腿——!」
隻見齊俊偉整個人歪倒在地,抱著左腿痛得麵容扭曲。
「二。」
趙建國數道,順手抄起廁所牆邊那把不鏽鋼拖把,雙手握住杆子兩端,膝頭往上一頂,臂膀肌肉驟然繃緊。
隻聽「嘎嘣」一聲令人心驚的脆響,實心的鋼製拖把杆竟被生生折斷,斷頭癟出一個鋒利的尖!
齊頌江剛從地上爬起,臉色慘白,還想撲上,可一眼瞥見那根扭曲變形、閃著寒光的鐵桿,又對上趙建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喉嚨發乾,愣是沒敢再動。
齊頌江爬起來,臉色鐵青,還想撲上來,可對上趙建國陰沉的目光,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鋼管,不由的一陣害怕,沒敢再上去。
齊頌萍揉著生疼的手腕,尖叫道:「報警!快報警!入室搶劫打人啦!」
「報啊。」趙建國拿著鋼管猛地紮下去。
「砰!」
鋼管竟然把實木的廁所門給紮了個對穿,嚇的幾個人臉色一變,齊齊後退幾步!
「正好讓警察來看看,親媽頭七沒過,離了婚的爹帶人來抄家,逼問有病的親閨女遺產下落,是個什麼罪名。」
三人頓時噎住。
他們敢這麼鬧,無非是覺得這是「家務事」,沒人管,真鬧到明麵上,他們不占理。
齊頌江眼神兇狠地瞪著趙建國,又瞥了一眼瑟瑟發抖、卻緊緊靠在趙建國身邊的齊嬋嬋,忽然陰惻惻道:
「行,算你小子橫。但這是我們齊家的家事,齊嬋嬋是我閨女,他媽死了,我就是他的合法監護人,我現在就要帶她走!」
他說著就伸手去拽齊嬋嬋:「死丫頭,跟我回去!」
齊嬋嬋嚇得往後縮,緊緊抱住趙建國的腰。
「我看誰敢!」
他橫身擋在齊嬋嬋麵前,冷冷的看著麵前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