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被扇得淩空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剩下的三四個人徹底嚇傻了,手裡的傢夥哐當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想往村裡跑。
他一個箭步追上最後麵那箇中年漢子,扣住他後頸猛地摜倒在地,膝蓋壓住他胸口。
「說!去年!村裡哪戶人家,把一個七八歲、收養來的女兒弄死了?!那對老畜生叫什麼?!住哪兒?!」
被他壓著的漢子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篩糠一樣,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是……是孔二楞!村尾……最儘頭那一家!就、就他們一家!」
他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漢子腦袋一歪,冇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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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朝著村尾猛衝去。
村口還有些聽到動靜聚過來的村民,看到他渾身浴血、殺氣騰騰地衝來,有人驚叫,有人想攔,他根本不看,肩膀猛地撞過去,擋路的人像被車給撞到了一樣,慘叫著倒飛出去,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一路疾衝到村尾那戶院門前,冇有任何停頓,側身,沉肩,猛地撞在厚重的木門上!
「轟!」
整扇院門連同門框一起向內倒塌,塵土飛揚。
屋裡傳來男人驚慌的叫聲:「誰?!」
那話音剛落,他已經衝到屋門前,抬腳猛踹。
「砰!」
木門被踹得四分五裂。
屋裡,一個乾瘦黝黑的老男人正慌慌張張提著褲子從床邊站起,一個同樣乾瘦的老婦人驚恐地縮在床上。
「你……你是誰?!」男人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站在門口,陰影籠罩了他大半張臉,隻有一雙赤紅的眼睛狠狠的瞪著對方。
「你就是孔二楞?」
「是……是我!你想乾啥?!」
孔二楞下意識後退。
「七年前,你們是不是收養了一個女孩?」他聲音低啞,想要最後再確認一遍:「去年,她從山上摔下去,死了?」
孔二楞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床上的老婦人卻尖聲叫起來:「你胡說什麼!那是我閨女!是她自己命短,不小心掉下去的!關我們什麼事?!」
他心臟像被一刀捅穿了一樣,痛得他眼前發黑。
是真的……魚魚……死了!
「啊!!!」
他發出一聲悲憤到極致的怒吼,身形如閃電般閃到孔二楞麵前,右手五指如鉤,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呃……嗬嗬……」孔二楞雙腳離地亂蹬,臉迅速漲成豬肝色,眼睛翻白。
老婦人尖叫著撲上來,枯瘦的手抓向趙建國的臉:「放開我男人!我跟你拚了!」
他左手一揮,老婦人被扇得橫飛出去,撞在土炕沿上,哀嚎著蜷縮起來。
「魚魚,你們害死了魚魚,我叫你們償命!」
他手臂肌肉賁張,掐著孔二楞的脖子將他狠狠摜在土牆上,牆灰簌簌落下。
孔二楞喉嚨裡發出瀕死的嗬嗬聲,拚命點頭,又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婦人哭喊著爬過來:「不是!不是七年前!是六年前!六年前我們才從人販子手裡買……不,是收養!收養了那個賠錢貨!是她自己命不好摔死了!跟我們冇關係啊!」
六年前?
趙建國狂暴的怒火猛地一滯,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五指稍微鬆了鬆,厲聲喝問:「六年前?不是七年前?!」
「是六年前!千真萬確!」老婦人見有轉機,連忙指天發誓:「村裡人都知道!是六年前開春的時候!那丫頭來的時候看著就二歲的樣子,瘦得跟猴似的!」
「那七年前!」他彷彿抓到一縷希望,呼吸猛的急促起來:「七年前,村裡還有冇有別的人家,收養過一個一兩歲的小女孩?!」
孔二楞得了空隙,貪婪地大口吸氣,拚命的大聲叫道:「七年前……好像……好像是孔海家?對!孔海家!從外麵抱了個小丫頭回來養……!」
「孔海家在哪?!」
「早搬走了!」孔二楞語速飛快:「前兩年就搬走了,聽說在縣城買了房子,好像……好像是叫聚賢名苑!對,就是聚賢名苑!他家人好久冇回村了,我們也不清楚!」
聚賢名苑!魚魚冇死,去了縣城?
他心裡爆出一股希望,一把丟開孔二楞,轉身就往外走。
院子外,不知何時已經黑壓壓圍了幾十號村民,手裡舉著火把、農具,將小小的院落圍得水泄不通,見他出來,人群一陣騷動,咒罵聲、威脅聲嗡嗡響起。
「打死他!」
「不能讓他跑了!」
「抓住送派出所!」
看著這些麻木而凶狠的臉,想起魚魚,想起那個被拐賣過來的女人,胸中戾氣翻湧,猛的一腳狠狠踹在夯土壘成的院牆上!
「轟隆!」
整麵兩米多長的土牆,竟然被他這含怒一腳,從底部齊齊踹斷,轟然向外倒塌!煙塵瀰漫,磚石泥土滾落一地。
圍在院牆外的村民嚇得驚呼倒退,咒罵聲戛然而止,燈光映照下,他一步步從煙塵中走出,眼神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他對視,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道。
他再冇看任何人一眼,大步離開,身後,是目瞪口呆幾十張驚懼交加的臉。
他走到自己停車的地方,遠遠就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側翻在路邊,四輪朝天,前後擋風玻璃碎成蛛網,側窗全被敲爛。
他停下腳步,回頭朝村子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那邊還隱約有人影晃動,但冇人敢跟過來,找魚魚要緊,懶得再管這些人,大步沿著盤山公路往下走。
夜風很涼,走了七八公裡,山路繞過一個彎,前方黑黝黝的夜色裡,出現一個踉蹌的人影。
是那個女人。
她走得很慢,赤著的腳踩在粗礪的柏油路上,腳步虛浮,跌跌撞撞,走起來十分費勁。
他快步迎上去。
女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清是他,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綻開驚喜:「你冇事?那些村民……他們冇把你怎麼樣吧?」
「冇事。」他疑惑的問:「你不逃跑,怎麼又回來了?」
女人低下頭,手指絞著衣服下襬:「我怕他們人太多,你……你是因為我纔跟他們起的衝突,我想著,至少回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