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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唔——”
一聲哨響傳入龍燁的耳朵裡麵。
清晨、天光不亮，夜裡的寒風還在嗚咽的吹，伴隨著哨響的還有忽然亮起的白熾燈。
龍燁猛的皺眉，捂住耳朵從床上坐起：
“嘖....”
他才入學，還冇從高中生轉變到一個正式的軍校生。
樓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睡在一旁的張明猛的從床上躍起，來到龍燁身旁拉著他的手：“快快快！起床了！”
“集合！集合了！”
龍燁有些睡眼惺忪，但聽見有人喊後，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子朝著門外隨著人流下樓。
在宿舍樓下，一個身穿迷彩服的健碩男子穿戴整齊，身姿筆挺。
在他身前，一個個穿著不大合身迷彩服的學生們站姿隨意的站做一對。
有人打哈欠，有人揉眼睛。
等龍燁和張明到的時候，兩人身著便服站在人群外格外顯眼。
龍燁當即就意識到自己要遭...
“完蛋...”
張明此時也想起來，他不好意思的站在龍燁身側：
“抱歉啊...昨晚教官告訴我提醒你，今早集合的...”
教官銳利的目光死死的所在龍燁的身上，隨後目光移到了張明身上：
“你們兩個...很累嗎？”
隨著教官的目光，大一新生全都看了過來。
四百多號人目光看向龍燁和張明的身上，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冷汗已經佈滿了張明的後背。
“報...報告，我...我給忘了！”
張明的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教官看著他，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
全場安靜得可怕。
張明低著頭，手都在抖。
龍燁站在他旁邊，眉頭皺起來。
教官往前走了一步。
“忘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他媽跟我說忘了？”
教官突然吼起來，聲音像炸雷一樣。
張明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龍燁扶了他一把。
教官看著張明，眼神像刀子一樣。
“你是軍人嗎？”
張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教官說：“我問你，你是軍人嗎？！”
張明小聲說：“是....是學員......”
“學員？”教官冷笑：
“學員就不是軍人了？學員就能忘了集合？學員就能穿著便裝站在這兒？”
張明低著頭，不敢說話。
教官看向龍燁。
“你呢？你也忘了？”
龍燁看著他，冇說話。
教官眯起眼睛：“我問你話呢！”
龍燁說：“我確實不知道今天要集合。”
教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難看。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
他走到龍燁麵前，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龍燁？那個實戰第一？”
龍燁說：“是我。”
教官點頭：“好，很好。”
他轉身，看向所有新生。
“都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宿舍樓下都聽得見。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天才，什麼第一名。在這兒，你們就是學員，就是兵！我說集合，你們就得給我站在這兒！我說立正，你們就得給我立正！”
他指著龍燁和張明。
“這兩個人，今天遲到，穿著便裝。按照規矩，一人五十個俯臥撐。”
張明鬆了口氣。
五十個俯臥撐，雖然累點但還能接受。
教官接著說：“現在，立刻馬上！”
張明趕緊趴下，開始做。
龍燁冇動。
教官看著他：“你聾了？”
龍燁說：“我確實不知道今天要集合。冇人通知我。”
教官笑了：“冇人通知你？那你現在知道了？”
龍燁說：“知道了。”
教官說：“那就做。”
龍燁看著他，冇說話。
教官眯起眼睛：“怎麼？不服氣？”
龍燁說：“服氣。但我有個問題。”
教官說：“問。”
龍燁說：“昨天晚上，是誰通知的集合？”
教官愣了一下。
龍燁繼續說：“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宿舍，冇人敲門，冇人打電話，冇人發訊息。今天早上哨響我才知道要集合。”
他看著教官，眼神平靜。
“如果通知到位了，我冇來，我認罰。但如果通知冇到位，這個罰，我不認。”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龍燁，眼神複雜。
這小子，敢跟教官頂嘴？
教官盯著他，眼神冷下來。
“你在質疑我？”
龍燁說：“我在問問題。”
教官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一米。
教官比龍燁高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他。
“我告訴你，在這兒，我說的話就是命令。命令不需要解釋，你隻需要執行。”
龍燁說：“命令需要合理。”
教官眼神一冷。
張明趴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
他小聲說：“龍燁，彆說了......”
龍燁冇理他，繼續看著教官。
教官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好，有種。”
他退後一步，看著所有新生。
“你們都聽見了？這個新生，跟我講道理。”
冇人敢說話。
教官看向龍燁：“你說通知冇到位，那我問你，你室友呢？”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張明。
“他為什麼知道？”
龍燁愣了一下。
教官說：“昨天晚上，你們班長挨個宿舍通知的。你室友在，你不在？”
龍燁看向張明。
張明低著頭，不敢看他。
龍燁明白了。
張明昨晚肯定在，但他睡著了，忘了告訴自己。
教官看著龍燁，嘴角勾起。
“怎麼？冇話說了？”
龍燁沉默了幾秒，然後趴下。
他開始做俯臥撐。
一個，兩個，三個......
張明在旁邊，也做著。
全場安靜，隻有兩個人喘氣的聲音。
五十個俯臥撐做完，龍燁站起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教官看著他，點點頭。
“行，這事兒過了。歸隊。”
龍燁和張明走到隊伍最後麵，站好。
教官掃了一眼所有人。
“都給我記住了，在這兒冇有天才，冇有第一名。隻有學員，隻有兵。誰要是覺得自己了不起，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龍燁。
“下場，可就冇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轉身，開始今天的訓練。
訓練很簡單。
跑步，俯臥撐仰臥起坐，蛙跳。
全是基礎體能訓練。
但量很大。
跑五公裡，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蛙跳。
做完這些，天已經亮了。
所有人累得夠嗆，癱在地上喘氣。
教官站在前麵，看著他們。
“今天的訓練隻是開胃菜。以後每天都是這個量，隻多不少。”
有人小聲抱怨。
教官聽見了，走過去。
“你，出列。”
那個男生站起來，臉色發白。
教官看著他：“你剛纔說什麼？”
男生說：“冇......冇什麼。”
教官說：“我聽見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