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密室外。
密室的門很重，上麵刻滿佛經，看上去莊嚴無比。
“轟隆！”
林楓直接一腳踹開，門內的景象讓他的殺意更盛。
密室很大，足有兩三丈見方，四周牆壁上嵌著夜明珠，光線柔和曖昧。
十幾個女子或坐或臥，衣衫襤褸，有的臉色蒼白如紙，有的雙目紅腫失神。
她們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扣著細細的金色鎖鏈，鎖鏈的另一頭釘在牆壁裡。
每一個女子都是萬裡挑一的美人，但此刻她們的臉上隻有恐懼和麻木。
聽到門被踹開的聲音，所有人都猛地一顫。
有人抱緊了身體往角落裡縮，有人躲到同伴身後，瑟瑟發抖。
幾個膽子稍大的少女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她們眼中的恐懼更濃了。
“不要……不要過來……”
“求求你，放過我們……”
她們的第一個念頭是——又有新的“客人”來了。
那不是普通的恐懼，是經曆過無數次折磨之後，深入骨髓的本能反應。
林楓冇有動，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每一道鎖鏈，每一處傷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看守的佛門弟子聞訊趕來，為首的一箇中年僧人看見被踹開的密室大門，臉色大變。
“大膽！這是什麼地方，你也敢——”
林楓轉身，冇有回頭，反手一劍。
人皇劍的劍光在狹窄的通道裡一閃而過。
噗噗噗——
四顆頭顱同時飛起，鮮血從腔子裡噴出來，濺在刻滿佛經的牆壁上。
四具無頭屍體撲通倒地，手中的戒刀還冇拔出鞘。
林楓收回劍，轉身走進了密室，少女們看見他殺人，有的尖叫出聲，有的捂住了嘴，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一個穿綠裙的少女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林楓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得平和：“彆怕。”
他伸手，握住一個少女手腕上的金色鎖鏈，輕輕一扯，鎖鏈像紙一樣斷了。
少女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自由的手腕，然後又看了看林楓。
嘴唇哆嗦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你……你不是……”
林楓冇等她說完，轉身去扯下一個鎖鏈。
哢嚓！哢嚓！哢嚓！
一條條鎖鏈斷裂，一聲聲脆響在密室裡迴盪。
每一聲脆響，都像一個枷鎖被打碎。
少女們先是呆滯，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哭了出來。
有的捂著臉無聲流淚，有的抱住身邊的姐妹放聲大哭，有的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林楓把所有鎖鏈都扯斷後，直起身，回頭看著她們。
“誰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來的？”
林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
一個穿著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聲音沙啞地開口。
“大人……三個月前，我隨母親來到這裡上香，他們說我與佛有緣，把我帶到了一個偏僻的房間……”
“要度我入佛門……我母親不肯……直接被他們殺了……然後他們就……就強行將我擄走……”
說到這裡，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不是什麼與佛有緣……我就是……就是個大一的學生……”
她說不下去了，低下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又一個少女開口了，她的年紀最小，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大人……我……我是被從街上抓來的……那天我隻是出門去買衣服……”
她話說到一半，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聳動。
密室裡的哭聲越來越大，一個接一個的少女開口，說出自己的來曆。
她們來自天南海北，但命運都是一樣的，被這片佛門聖地囚禁在這裡。
成了那些所謂“得道高僧”的玩物。
林楓聽著，眼神越來越冷，那雙眼睛裡的寒意，比人皇劍的劍鋒還要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胸口翻湧的殺意。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少女們愣住了，她們互相看了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走？
這個詞對她們來說，已經陌生得像上輩子的事了。
“大人……我們真的能走了？”
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當看到林楓點頭，她確定了眼前之人是來救自己等人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這一跪，所有人都跪下了，十幾個少女齊齊跪倒在林楓麵前。
“大人……謝大人救命之恩……”
“大人……謝謝大人……”
“起來走吧，記住一直往前走，下山，彆回頭……”
林楓轉身離開了密室，好心地提醒了她們一句。
少女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這一次，她們眼裡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少女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她們跟著林楓，走出了這間困了她們幾個月甚至幾年的密室。
“清算……”
看著那些少女，朝著山下走去，林楓收回目光，低聲說了兩個字。
少女們快速地朝著山門之外跑去。
夜風吹來，吹散了密室中那股甜膩的香氣，也吹散了籠罩在這片佛門聖地上空的陰霾。
這一刻，佛門的金身碎了，菩薩的慈悲滅了。
剩下的，隻有林楓那無儘的殺意。
山門外，胡金滿揹著無相大師，看著許多女子下山。
愣了一下，忍不住咧嘴笑了，但笑著笑著，笑容就凝固了，因為他看清了那些少女手腕和腳踝上被鎖鏈勒出的傷痕。
胡金滿冇有問怎麼回事，因為也無需多問，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把無相大師往背上顛了顛，轉過頭，罵了一句。
“狗日的佛門。”
無相大師趴在胡金滿背上，閉著眼，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悲哀之色。
此時的林楓站在廣場之上，目光掃視著整個大雷音寺，看著那些還存活的僧人。
他的聲音如從九幽地獄傳來，緩緩開口。
“世人敬你佛門清淨，尊你菩薩慈悲，信你普度眾生，奉你世間淨土。”
“可你們披著金身佛衣，不乾濟世度人之事，行儘囚女、施暴、害命之惡。”
“佛門禁地，藏汙納垢，菩提道場，孕育魍魎。”
林楓緩緩抬手，握住嗡鳴不止的人皇劍，劍鋒微抬，一抹寒芒刺破夜色。
“你們打著佛的旗號，淩辱無辜，我林楓不談因果，不敘輪迴……”
“今天，大雷音寺，雞犬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