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無為想說些什麼，但是又無話可說。
“我說了，無相大師幫過我……他幫我的時候，冇跟我談條件，我今天來救他，也不會跟你談條件。”
林楓打斷他，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人我今天必須帶走，誰攔，我滅誰，這話夠不夠清楚，不過……”
“不過在此之前，咱們來聊點彆的事情吧，就在剛剛你所唸的經文，並不是這個世界的語言，你在乾什麼，或者說你在向外界傳遞什麼？”
林楓的這一句話，讓無為的瞳孔微微一縮，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
“阿彌陀佛……林楓，彆欺人太甚！”
無為那入妙境的修為在體內瘋狂翻湧，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要出手。
但每次那股衝動湧上來，都會被林楓那雙平靜到極點的眼睛澆滅。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一個入妙境的高手，被人用眼神逼得不敢動手，這話說出去都冇人信。
但無為心裡清楚，那不是眼神的問題，那是實力差距帶來的直覺。
就像一隻兔子站在老虎麵前，老虎甚至連牙都冇露，兔子就已經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外麵又傳來一陣劇烈的打鬥聲，緊接著是幾聲慘叫和重物落地的悶響。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朝著萬佛殿的方向。
胡金滿殺穿了院子，已經奔著萬佛殿去了。
“大師，你還冇有回答我的話。”
“林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那好，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一下……嗡！”
林楓那登峰境的修為氣息稍一釋放，無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眼中更是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怎麼可能？登……登峰境，你竟然突破到了登峰境！你纔多大年紀！”
無為看著林楓如同見了鬼一般，這簡直太扯淡了，林楓纔多大年紀，竟然突破到瞭如此境界，那可是登峰境啊。
“為何突然閉關，你在和誰聯絡？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如果你不說實話，那麼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無為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不客氣，你還不夠不客氣嗎？你的人殺的我佛門弟子還少嗎？
“林楓……雖然你已經突破了登峰境，但是這裡是大雷音寺，佛門聖地，你不要逼我。”
無為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精芒，林楓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決絕。
“怎麼？想要拚命，看來這背後的秘密讓你不惜拚上性命，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更得知道了，我給你一個機會……記住，你隻有一次。”
林楓給了無為一次搬出底牌的機會，然而僅此一次。
無為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從蒼白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灰敗。
林楓不是在逼他動手，林楓是在逼他動用底牌。
“阿彌陀佛……”
無為垂下眼瞼，雙手合十，聲音忽然變得無比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楓施主，既然你執意如此，那老衲……便如你所願。”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無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薄而出，化作漫天血霧。
他的雙手在身前飛快結印，那速度快到隻剩殘影，每一道手印落下，空氣中的壓力便暴漲一分。
“諸佛在上，弟子無為，以百年修為、血肉之軀為引，恭請——”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不再是之前的沉穩祥和，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
“恭請渡厄菩薩降世！”
轟！
一聲巨響傳來，整座大雷音寺上空的雲層在一瞬間被撕碎，一道金色光柱從萬佛殿方向沖天而起。
那光柱粗得驚人，裡麵蘊含著一種讓林楓都微微皺眉的力量。
佛光，但不是慈悲的佛光，那是一種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的光。
林楓的目光穿過院牆，穿過層層殿宇，落在了大雄寶殿中那尊最大的佛像上。
那尊佛像在動，原本石質佛像，此刻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突然石皮龜裂，金芒迸射。
“有點兒意思，那佛像中竟然還隱藏著一尊強大的菩薩！”
隨著林楓的話音落下，裂縫從佛像的眉心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緊接著一尊菩薩虛影從佛像中脫離而出，懸浮在大殿上空。
那菩薩身形高大，足有三丈，左手持一朵金色蓮花，右手施無畏印，雙目微垂，嘴角似笑非笑。
冇有慈悲，隻有漠然，像看螻蟻一樣看著這個世界。
登峰境！
貨真價實的登峰境，而且那氣息之深厚，比林楓剛剛踏入這個境界的氣息還要凝實得多，像是已經在這個境界沉澱了不知多少萬年。
“渡厄菩薩……”
渡厄菩薩的雙目緩緩睜開，那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座大雷音寺，最後落在了林楓身上。
隻是一眼，林楓便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氣都凝固了。
不是攻擊，甚至算不上威壓，隻是那尊菩薩在看他，就像人低頭看一隻路過的螞蟻一樣自然。
無為跪在地上，七竅都在往外滲血，他燃儘了自己半條命，才勉強召喚出這道投影。
他撐著最後一口氣，雙手合十，低聲道：“恭請渡厄菩薩，誅殺此獠。”
渡厄菩薩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他開口了。
“凡人……見到本座，為何不跪？”
就這一句話，林楓眼中露出了強烈的戰意，而且他笑了，笑得非常的燦爛和霸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下跪？該跪的是你！”
林楓可是人皇，彆說是一尊菩薩，就算是佛陀，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佛門至尊，也冇資格讓林楓下跪。
林楓看著那尊高高在上的菩薩，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久違的興奮。
“嗡！”
林楓伸出手，五指虛握，人皇劍出現在掌中。
“看看你這尊菩薩，能否擋住我手中的劍！”
說完，林楓一步踏出，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大雄寶殿。
這一步落下，人皇氣運如大江奔湧，從他體內傾瀉而出。
“人皇誕生……它出現了……”
感受著林楓的變化，渡厄那無喜無悲的表情上，終於發生了變化。
林楓在他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激動和興奮。
“阿彌陀佛……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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