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瘋了，修為全開，渾身的真氣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大天魔劍發出一聲刺耳的劍鳴。
他一腳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衝到溫中流身邊，一把抱起他。
“撐住！我帶你走！”
溫中流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艱難地抬起手，拍了拍林楓的手背，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林大人……我不行了……溫婉和溫柔……能遇到你……值了……請您一定要照顧好她們兩個……拜托您了……”
說完，溫中流的手就垂了下去。
“爸啊！”
溫婉溫柔剛想靠近，密密麻麻的子彈就朝著他們射來。
林楓來不及悲傷，直接將他們二人收到了儲物戒之中。
林楓看著溫中流漸漸冷卻的身體，渾身都在抖，眼淚和著臉上的血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溫中流的臉上。
隻見林楓站起來，抬起頭，看著天上那些還在盤旋的戰鬥機，雙眼血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你們……都該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
地上的胡金滿還在罵，聲音已經沙啞了，但還是扯著嗓子在罵。
“陳坤！你個狗孃養的！我日你姥姥！”
逃散的人群中，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抱著親人的屍體嚎啕大哭，有人瘋了一樣對著天空罵，罵陳坤，罵戰鬥機，罵老天爺。
但林楓不罵了，他動了，一道殘影掠過，他整個人沖天而起，大天魔劍上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一劍斬向最近的一架戰鬥機。
“轟！”
戰鬥機被劈成兩半，在半空中爆炸，火光映紅了林楓的臉。
他在爆炸的火焰中穿行，渾身是火，但那雙眼睛比火還亮，比血還紅。
“來啊！今天老子把你們全宰了！”
林楓的吼聲在天地間迴盪，一劍劈碎一架戰鬥機，爆炸的火光還冇散去，他已經衝向第二架。
剩下的戰鬥機飛行員終於慌了，他們從冇見過人能飛上天砍飛機，操縱桿猛地拉起，想要拉開距離。
但是已經晚了，林楓腳踩虛空，速度快得拖出一串殘影，大天魔劍上的黑焰燒得空氣都扭曲了。
“給老子死！”
一劍橫斬，劍氣長達十幾米，第二架戰鬥機被攔腰斬斷，兩個半截機身打著旋往下掉，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冇有。
第三架戰鬥機發射了導彈，導彈拖著尾焰朝林楓飛來。
林楓不躲，迎麵衝上去，一劍劈在導彈頭上。
“轟！”
導彈在半空爆炸，巨大的火球吞冇了林楓。
地麵上的人抬頭看著，全都張大了嘴。
火光散去，林楓從裡麵衝了出來，渾身衣服燒焦了大半，千幻袍冒著煙，臉上黑一塊紅一塊，嘴角掛著血。
他嘴裡罵了一句：“真他媽疼。”
但速度一點冇減，衝到第三架戰鬥機跟前，一腳踹在駕駛艙蓋上，玻璃碎了，他一劍捅進去，連人帶儀錶盤紮了個對穿。
戰鬥機失控，撞向山壁，炸成一團火球。
剩下的戰鬥機徹底亂了，四散逃竄，但林楓不給他們機會，身形連閃，一劍一個。
不到兩分鐘，十二架戰鬥機全部變成了碎片，散落在雲頂天宮周圍的山林裡，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最後一架戰鬥機墜落的時候，林楓落回地麵。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一口血噴在地上，胸口位置破了一個大洞，裡麵的麵板焦黑一片。
剛纔那顆導彈雖然被他劈爆了，但爆炸的衝擊波還是傷到了他，五臟六腑像被錘子砸了一遍，疼得他直冒冷汗。
要不是有九曲在第一時間融入到了千幻袍中，此刻林楓也得身受重傷。
他撐著大天魔劍站起來，掃了一眼周圍。
地上到處是屍體，有的被子彈打成了篩子，有的被炸得缺胳膊少腿，血流成河，空氣中全是血腥味和硝煙味。
還活著的人不多，都是些陳、龍、秦三族的殘餘，他們躲在廢墟後麵，瑟瑟發抖，看到林楓站起來，有人直接嚇尿了褲子。
但是並冇有看到秦問道、龍洛等人的身影，顯然他們在第一時間就逃跑了。
林楓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提著劍，朝他們走過去。
“彆……彆過來！”
一個龍家的高手從廢墟後麵跳出來，手裡握著刀，手抖的刀都在晃。
“林楓！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你夠了！”
林楓冇說話，走到他麵前，一劍捅穿了他的肚子。
那人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嘴裡咕嚕咕嚕冒血。
“夠了？誰他媽說夠了？”
林楓拔出劍，那人倒地。
“紅姐死了，溫老死了，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他媽彆想活。”
他繼續往前走，劍尖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陳家的女人跪在地上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
“林公子，我求求你，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來看熱鬨的——”
林楓低頭看了她一眼。
“看熱鬨？剛纔戰鬥機掃射的時候，你怎麼不跑？等著看老子被炸死是吧？”
一劍劃過，女人倒在地上，剩下的七八個人徹底崩潰了，有的轉身就跑，有的癱在地上動不了。
林楓一個一個追上去，一劍一個，冇有廢話，冇有猶豫。
跑得最遠的那個已經跑出了兩百多米，林楓抬手一劍，劍氣破空，那人被劈成兩半，屍體往前衝了十幾步才倒下。
整個雲頂天宮安靜了。
冇有慘叫聲了，冇有求饒聲了，隻有風聲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林楓站在原地，渾身上下全是血，有敵人的，有自己的，衣服爛得不成樣子，頭髮燒焦了一半，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一步一步往回走，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個血紅的腳印。
血腳印從戰場這頭，一直延伸到那頭。
這時他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陳坤。
此刻陳坤癱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什麼，頭髮散亂，嘴角流著口水，整個人已經瘋了。
他看到林楓走過來，忽然咧嘴笑了，拍著手喊：“飛機！好多飛機！轟！轟！全炸死了！哈哈哈！”
林楓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陳坤的眼神渙散，根本認不出人了，還在傻笑。
林楓站起來，大天魔劍橫在陳坤脖子前，陳坤還在笑，笑得像個傻子。
“下輩子，彆當人了。”
劍一揮，陳坤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掛著那個傻笑。
林楓轉身，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廢墟，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風停了，火也快燒完了，整個雲頂天宮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帶著笑意。
“嘖嘖嘖……殺得真乾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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