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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凶又急的吻向她
“不好,有人要開車衝過來!”
人群裡有人高聲喊道,距離這輛車最近的寸頭撲了過來,咚咚砸著車窗。
黎玖充耳不聞,視線緊緊鎖住那些連在一起的塑料路障,她瞄準車輛之間的空隙,心臟在胸腔內猛烈的跳動著。
她深吸口氣,將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車子如箭一般飛衝過去。
她目光堅定,咬緊牙關。
轟!
塑料被車子撞飛,她頂著一輛車的前蓋向前緩衝了數米,然後猛打方向盤向另一輛攔截的轎車撞過去。
金屬與金屬劇烈的撞擊聲如悶雷一般,現場一片混亂,人群被衝散,東躲西藏。
隨著那一聲震盪的撞擊,黎玖車內的安全氣囊全部彈出,她腦袋撞到氣囊上,天旋地轉,兩耳嗡嗡作響。
她忍著眩暈降下車窗,用儘力氣對後麵的人大喊:“快開進去!”
建築團隊的頭目如夢初醒,趕緊指揮人和機器開進去。
陸準之在混亂中死死握拳,他眼底充血,下頜緊繃,大步向那輛大眾汽車衝過去!
那輛車冒著白煙,看不清裡麵的人影。
但那一刻撞擊的畫麵已經如烙印般穿透他的視網膜,刻入他的腦海裡。
他胸腔驟縮,心臟似乎被狠狠捏住。
“準之!”方拓跟在後麵喊,可根本攔不住。
陸準之衝到車邊,發現門被鎖死了,他冇有絲毫猶豫,掄起拳頭就要砸過去。
老梁從混亂的人群中衝過來,“先生,我有應急錘。”
陸準之一把奪過,猛然砸下去,鋼化玻璃瞬間炸裂成網,他顧不得玻璃碎片的鋒利,恨不得手直接伸進去。
鑿落玻璃碎片,他手探進去找到門鎖,車門彈開。
黎玖歪倒在駕駛座,他身體探入將人抱了出來,“阿玖。”低啞的聲音意識不到的顫抖。
黎玖剛剛用儘了渾身力氣,在劇烈的震盪中最後的一絲氣力榨乾,此刻嘴唇挪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方拓目色凝重,“開我的車,先送附近醫院。”
陸準之睇他一眼,理智依舊清冷,“你留下坐鎮,警署的人隨後就到,有敢動手的全部取證,一個都不放過!”
他臉色駭人森冷,交代完後,直接抱著黎玖上了方拓的車。
黎玖還有些頭暈,但已經慢慢恢複了神誌,她臉色發白,不知是身體不適還是被驚嚇到。
“阿玖,你膽子真是大得不得了。”
“我陸準之混到要靠一個小姑娘出手相助?”
“你這樣撞上去,萬一撞到了人,是不是準備下半生都跟著賠進去?”
他周身氣壓低,眼裡火光迸射。
她‘嘶’了一聲,他又臉色繃緊,緊張的問:“疼了?”
黎玖咬唇,眼眶一紅,水霧霧的眼睛迎上他的,帶了點倔強,“你凶我。”
陸準之剛剛急火攻心,擔心她的安危,才忍不住開口責備她不計後果,她被困在車裡的那刻,他的心如同被鈍刀狠狠攪過。
現在,她眼巴巴可憐的樣子,又讓他硬起的心腸驀然收緊,心臟猛然跳動。
他不得不軟下來,“你撞上去的那一刻,身體是痛的,可對我而言,何嘗不是煉獄般的折磨。阿玖,你懂嗎?”
黎玖怎麼會不懂,她知道他是在擔心她,她伸手觸碰他的臉,眼睫濕潤,“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嗎?我不是貿然行事,我有分寸,我想好開車過去引開他們視線,製造混亂,讓建築團隊趁機開過去。”
“我看好橫在那裡的那些車裡都冇有人,不會有人員的傷亡,這一招叫做聲東擊西,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最多把車撞爛,賠個車錢,與挽救紅楓專案讓利的利潤點損失相比,多劃算。”
“還有。”黎玖眼睛紅了一下,“我為喜歡的人纔會鼓足勇氣,赴湯蹈火。”
她當然知道後果,可看到他被為難,麵臨危險,她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陸準之下頜繃緊,雙手捧住她的臉,看進她黑色瞳仁裡那個自己,“承認我是你喜歡的人?”
黎玖手臂滑落,指腹撫摸著他脖頸青色的血管,感受到清晰的脈搏和生命的張力,“承認。”
她微微揚起脖頸,外套下貼身的白色吊帶勾勒出她身材的曲線。
看得他喉結一滾。
他低下頭,大手掌在她的腰,又急又凶的吻上她的唇,能感受彼此劇烈而鮮活的心跳。
那種失去她的恐懼如潮水般再次湧入他的胸膛,伴隨著劇烈的心跳聲,化作要將她吞噬掉的纏吻。
老梁默不作聲的專心駕駛車輛,不敢分眼看過來一眼。
紅楓度假村門口。
阿沐帶領著警署的人將滋事挑釁的土老闆和鬨事的人全部逮捕。
方拓將一個u盤交給警方,“證據都在這裡。”
土老闆法律意識薄弱,不知道擾亂市場價格破壞行業規矩屬於經濟犯罪,再加上手段惡劣,處處留下把柄和痕跡。
阿沐將u盤慎重收好,“司長來紅門縣就打過招呼,交代我們按兵不動,以身涉險收集這幫土佬的犯罪證據,形成閉環的犯罪鏈條。”
阿沐眼中難掩關切,“司長他冇事吧。”
方拓點頭,“他很好。”
烏煙瘴氣的場麵隨著一眾人被清走而漸漸恢複平靜,變得井然有序。
不遠處停著兩輛港牌照的轎車。
林秘書從車上下來,敲一敲前麵那輛車的車窗,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林小潔,“陸生,下來聊聊?”
陸至皓輕輕扯唇,下車甩上了車門。
林小潔,“剛纔的場麵,想必陸生也看到了。黎小姐為了陸司長可是連安危都不顧,開車直接撞過去。”
林小潔唇邊彎起一點譏諷,“黎小姐是當初陸家為陸生選定的未婚妻,不到半年,她憑藉著一張臉跟司長打得火熱,我真的很為陸生你覺得很不值。”
陸至皓冷哂了一聲,“是為我感到不值,還是你嫉妒她長得漂亮?”
林小潔一怔,看向陸至皓。
陸至皓喜怒難辨,“依我說,你也應該嫉妒她。畢竟憑你,連她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黎玖是那種從頭頂美到腳趾,她頭髮天然的烏黑順滑,麵板白皙,五官精緻,就連腳趾也是纖細粉嫩的。
而林秘書,雖然長得也算漂亮,可惜不是陸準之的菜,白白浪費多年在陸準之身邊的好機會。
這樣一對比,陸至皓說的話也並不過分。
林小潔雖然不愛聽,但想到她的計劃,她隻能暫時忍下來。
她斂了斂情緒,語重心長,“陸生親手養大的小花,被旁人摘走,真的甘心嗎?”
陸至皓眼底幽深,“不甘心又能如何?”
“我知道陸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的身世在陸家深宅複雜的環境中成長起來,註定你不是一般的人,也註定你在任何事情上都想要贏。”
林小潔覷看著他的神色,試圖在他隱藏著的情緒裡尋找破綻。
“奪妻之恨怎麼能夠容忍呢?即便不愛,也應該搶過來將她摧毀,不是嗎?”
陸至皓的臉色一寸寸冷下去,開口更是冷冰冰,“調查過我啊,依林小姐的意思,是想要跟我聯手,摧毀黎玖。”
林小潔冇否認,“我會幫陸生創造條件,讓黎小姐心甘情願爬上你的床。”
陸至皓扭頭看向她,眼底迸裂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扯唇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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