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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一絲被撞見的慌張
天剛矇矇亮,陸準之已經穿好衣服。
他坐在床邊邊繫著西服釦子,邊看著床上小女人熟睡的側顏。
直到腕錶的分針指到九,他輕聲道:“阿玖,我要走了。”
黎玖迷迷糊糊中聽見他的聲音,感受到他的氣息和輪廓就在麵前,夢中囈語似的道:“什麼時候回來?”
“爭取晚上趕回來。”
見她似乎又睡過去,他道:“我走了,bb,今天是週末,你多睡會兒。”
黎玖下意識抓住他袖口,扭動著身子,被子滑落到腰際,軟綿綿的道:“彆走。”
她胸口還有殘留的吻痕,他重新將她被子蓋好,沙啞開口,“小磨人精,昨晚還記不記得你要了幾次?”
阿玖被攪得已經清醒幾分,仍不願睜眼。
“嗯”
這一聲微弱的迴應,那些呼吸緊促交纏的畫麵和令人耳熱心跳的姿勢撞得人眼睛發熱。
意識到已經冇有時間再耽擱下去,陸準之找回冷靜。一個極輕柔又剋製的吻落在她溫涼的額頭,“晚上見。”
黎玖睜開眼,仰頸吻了吻他喉結,帶了熱度的安撫,“早點回來。”
男人喉結滾動,“嗯”了一聲。
今天是週末,但陸準之說他有私事要去一趟紅門縣,冇有說具體什麼事,能讓他親自動身去的地方,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他走後,黎玖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直到天色大亮,床頭的電話鈴聲將她催醒,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黎玖接通,一個清朗的男音傳來,“陸太太,我是陳曦的小舅江戰,她不見了,你有她的訊息嗎?”
對方清冷而平靜,冇有一絲慌張。
反而是黎玖驚得從床上彈起,“你說什麼?”
黎玖這陣子工作壓力大,跟陳曦見麵少,但她能感覺到陳曦心裡總藏著事情,又羞於跟她開口似得。
江戰打電話給她問陳曦的訊息,那八成是陳曦跟江戰吵架了。
黎玖結束通話電話後又給陳曦的兩個同事打電話詢問,都說陳曦週五就請假了,身體不舒服。
陳曦的電話打不通,黎玖突然想起自己這裡有一把陳曦租住公寓的備用鑰匙,會不會是陳曦把自己封鎖在公寓裡,暫時不想見人?
想到這,黎玖立刻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驅車前往陳曦的公寓。
她拿備用鑰匙開啟門,剛進屋,就有個男人從臥室出來,穿著黑色的睡衣,領口敞開,露出冷白的胸膛,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頭髮冇有梳理,有點潦草,透著股禁慾的既視感,冇有一絲被撞見的慌張,“是陸太太,我還以為是阿曦回來了。”
黎玖臉色微冷,“你跟陳曦吵架了?”
江戰扯唇道:“她的脾氣你知道,小孩子一樣,有點不合心意就要發脾氣,很任性。”
黎玖四處看了看,陽台掛著洗好的衣服,還冇乾透,大部分都是陳曦的,也有兩件男人的衣服,看尺寸應該是江戰的。
室內的擺設比之前空了些,陳曦室友的東西都不見了,那就是陳曦把整間公寓都租了下來。
看樣子,江戰應該偶爾會來這裡住。
所以,他跟陳曦,算是同居了?
想到陳曦跟江戰的關係,黎玖感覺一陣脊背發寒。陳曦能接受這樣一段不見光的錯位的不倫之戀,看不到未來不說,還很可能身敗名裂。
江戰真的有那麼好嗎?
“要不要報警?”黎玖問他。
“再等等吧,或許她自己會回來。”江戰低著頭,像是在給誰發短訊。
黎玖的表情冷淡下來,“江律師不是有未婚妻嗎?我一直以為,律師是很正經的職業。”
江戰對上她的視線,“在職業上,我的確是正人君子。”
在私生活上,他可冇說他是君子。
江戰的樣子很欠罵,跟陸至皓很像。
江戰打量著黎玖,她梳著簡單的馬尾,穿得簡約又保守,高領衫遮住脖子。
她眼型圓圓的看起來很清純,偏微微上吊的眼角泄露一點嫵媚,五官結合起來是柔和的長相,但又很有辨識度。
更關鍵的是,她比陳曦有女人味。
不知道陸司長平時會怎麼疼她,看她這副樣子,陸司長應該是捨不得下床的吧。
黎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覺得他目光不單純,她眼裡帶了點警惕,“你看什麼呢?”
江戰涼薄的唇角一勾,很順手的從沙發拿過自己的公文包,“你大伯最近有找過我。”
黎玖神經一繃,慎重的看向他。
江戰心平氣和的說下去,“黎家對你還算不錯,要把你大伯母名下那家地產公司20的股份割讓給你,讓我擬定股份分割協議。”
江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陸太太,黎廣財那樣視財如命的人,肯割肉給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你抓到了?”
黎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轉念,突然想到上次陸準之跟大伯在茶室裡對過話。
難道,是陸準之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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