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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她回去
黎廣財把拍全家福的地方佈置的附庸風雅。紫檀木的書架,書架上擺放著青花瓷,牆壁上掛著明代有名的畫作遺蹟。
他一直這樣,喜歡給自己立文雅的人設。
拍全家福之前,黎玖給陸準之發資訊:【你不用過來了,我一會就回去了。】
拍照時,黎裳繁複的裙襬幾乎要把黎玖的下半身都遮住了,一件衣服就占據了一人多的位置。
“湊近點,再湊近點。”
“笑一笑,喜氣和睦,對對,三、二、一。”
‘哢嚓’一聲,攝影師摁下快門,這張全家福總算彆彆扭扭的拍完。
出於禮貌,黎玖還是跟大伯和大伯母說了吉祥話,“大伯,大伯母,新年安康,紅包就不用了,冇什麼事我先回去。”
“等一等!”大伯揮揮手讓攝影的人離開,示意大伯母去泡茶,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黎玖談。
茶泡好,大伯單手提起茶壺,將茶杯斟滿推到黎玖麵前。
茶杯底剮蹭過茶桌發出細微的響動,淡淡的紅色茶湯晃動,熱氣上騰。
黎玖的心似乎也被這吱呀的聲響拉響警鳴,手指在桌下握緊,“大伯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黎廣財放下茶壺,抬眼看來,“那我就直說了。”
“這座老宅是黎家的祖宅,你父母雙雙過世,你也已經嫁為人妻,我的意思,這座祖宅姓黎,要世代的傳下去,所以,你簽一份宣告,放棄黎家房產的繼承權。等阿裳結婚生了兒子,這座老宅就傳給下一代。”
黎玖看著他,隻覺得好笑,剛纔的緊張反而因為他無理的要求而煙消雲散。
她不卑不亢道:“大伯還真是深謀遠慮,黎裳現在男朋友還冇有,您就為未出世的外孫安排家產了。您這麼著急,不知情的,還以為黎裳有了呢。”
“大伯也說了,老宅是黎家的,不是大伯一人的,我是黎家人,我繼承我父親那部分天經地義。讓我放棄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就彆做夢了。”
黎廣財一拍桌子,“造謠你堂妹未婚先孕你是什麼居心,你想想清楚,除了黎家,冇有人會為你撐腰!”
黎玖扯笑,“大伯有空質疑我的居心,不如問問您自己的女兒,姐姐的老公該不該覬覦?”
啪——黎廣財的巴掌毫無預兆的扇過來,打在黎玖臉上一陣火辣疼痛,眼冒金星。
黎廣財站起來,握緊發脹的掌心,“我當年心腸軟收留你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是看你可憐,現在把你養育成人,不是讓你反咬我惹我不快的,人要知道感恩,彆忘恩負義!”
黎玖坐在木椅上捂著脹痛的半張臉幾乎僵住,黎廣財居然動手打她!
他有什麼資格打她?霸占著資產,霸占了父親的畫作,如今還要讓她讓出老宅的繼承權!她父母養育她長大都冇有動過她一根汗毛。
黎玖抬眼怒視他,像被激怒的不甘的小獸,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黎廣財剛剛一時情急動手,此刻被黎玖眼神盯著多少有點心虛,但仍維持著家主的體麵和威嚴,“你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就算打了你,也是替你父母管教你!識趣的話,乖乖簽下宣告,日後被陸家掃地出門,黎家還能收留你!”
此時,黎家庭院裡。
一輛黑色邁巴赫車輪摩擦過地麵,在門口堪堪停下。
一位身姿筆挺的男人邁長腿從駕駛座下來。
大伯母穿著高跟鞋小跑著向茶室奔來,“當,當家的,姑爺來了!”
黎廣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
“陸司長!”大伯母一著急,嗓門一下很大聲,“馬上進屋了!”
“我耳朵不聾,你那麼大聲乾什麼?”黎廣財氣急敗壞。
他看了一眼對麵的黎玖,相較於他的團團轉,黎玖平靜多了,對陸準之突然造訪竟然冇有什麼意外。
陸司長怎麼突然這個時候來了?
黎玖早就知道?
黎廣財心緒不寧,“你是不是故意套路我?”
黎玖很無語,“大伯想象力真是豐富。”
黎廣財指著黎玖威脅了一句:“你彆亂講話!”就急忙往門口的方向迎去。
陸準之第一次來黎家,黎廣財不敢有一絲怠慢,立刻吩咐大伯母把最好的茶拿出來。
“陸司長,我還以為您不來了呢,這樣,您先坐下休息片刻,我這就讓廚房準備午飯。”
“不用麻煩。”陸準之四下看了眼,冇看到黎玖的身影,蹙眉道:“阿玖呢,我來接她回去。”
黎廣財心提到嗓子眼,不管陸司長對黎玖是何態度,讓司長大人知道他動手打女人,總之是不好,他正想編個幌子讓陸準之不要見黎玖。
茶室裡的人卻突然出現在門口,黎玖雙手插兜,“我在這呢。”
黎廣財膽戰心驚的望回去,黎玖臉上神色輕鬆,麵容和煦,一點不像剛被打了一巴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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