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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貧窮富有,我都愛他
書房裡。
陸準之手裡握著黎玖交給他的錄音筆,反覆回放著那句話:不管我老公貧窮還是富有,我都愛他!
她尾音發顫,語調卻清醒而堅定。
夜幕降臨,他冇開書房的燈,落拓的身影站在窗前,指間一點紅星。
不敢想,她麵對危險,是怎樣的一份孤勇讓她說出這樣的話。
他眼中蕩起細細的微瀾,一陣陣暖流衝撞著他的胸膛,化作柔軟而細膩的波浪。
他竟然因為她的一句話,心潮澎湃。
她,真的愛他嗎?
他把那句話用手機錄了音,然後撥通老梁的電話:“明天,你過來取樣東西,阿玖以身涉險換來的證據,你親自送到警署。”
陸準之抬手看了眼手錶,下樓進入廚房。
他開啟冰箱,菲傭一般都會儲存三日的食材,他挑挑揀揀取出幾份像樣的食材。
將牛排放入烤箱解凍。
他記得黎玖喜歡吃蝦,尤其是黃油蝦仁。
冰箱水養著的鮮蝦挑蝦線,剝殼,隻留蝦尾。
做完準備工作,他捲起袖子,繫上圍裙。
男人後背挺闊,指節分明的寬厚手掌做起這些精細的活卻很熟悉優雅,他將一塊黃油放入平底鍋融化,再倒入處理好的蝦。
黎玖洗完澡從樓上下來時,廚房裡正瀰漫著黃油和蝦仁的香氣。
她站在廚房門口,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那的人影此刻出現在廚房裡,她第一次看見他做飯的樣子,不禁瞳孔一震。
靜靜的看他數秒,她快步向前。
從身後抱住那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體溫和味道淹冇了她。
他翻炒菜的動作一頓,側臉輪廓冷峻,冇出聲,又將注意力放在鍋裡。
“準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過了半晌,直到感覺背後那個單薄柔軟的身體輕微的顫抖,眼淚洇濕布料燙在他後脊,也像燙在了他的心上。
他才關閉灶火,緩緩轉頭,精準鎖定了她,“現在害怕了?”
她眼睛紅紅的,眼底烏青,“他並冇有把我怎麼樣,就是那個東西太噁心。”
陸準目光頓住,呼吸凝結,“你還看他那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冇有趕到,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她一臉信任無疑,“不管我遇到什麼危險,你都會第一個出現在我身邊。”
他眼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平靜,“所以你就去賭?我知道你在金融操盤領域贏率很高,你有你背後計算的能力。可概率低的事件不代表不會發生,我也有疏漏和力所不及的時候。”
陸準之鮮有懷疑自己能力的時候,這讓黎玖覺得很心疼。
“我不是一時衝動。”黎玖向他坦白,“傑西卡是衝我來的,案子查了很久冇有證據,我不想讓做錯事的人逍遙法外。”
“你可以等我回來。”
“可如果英聯知道是你出手幫我,我冇法解釋我們的關係。”
陸準之扯笑,“我們的關係那麼讓你難以啟齒?”
黎玖眼神暗了暗,“你知道的,不公開,我們在金融管理上的合作更便利。那麼多人盯著陸家繼承人那塊大蛋糕。我想你贏!”
我想你贏!
這句話久久迴盪在陸準之耳畔。
他背對著他,點燃一根菸,她看不到他表情。可他的背影是那樣寬闊又壓抑,高大又落寞。
她眼裡浮出水光,帶著一點試探的訊號和一點撒嬌的語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轉身,掐了煙,把她抱起放在灶台上,雙臂像牢籠一樣支在她兩側,黑眸壓下來,“我樂善好施,行不行。”
陸準之這次回來是將工作都提前完成,請了五天的年假。
說好要跟黎玖一起的新年旅行。
飛機降落在亞熱帶一座溫暖的島嶼城市。
從貴賓通道出來,一輛低調的深灰色彆克商務車靜靜停泊,一位看起來像接機人員的年輕人從車上下來,“司長,夫人,酒店已經安排好。”
黎玖挽著陸準之的手臂,聽他跟她介紹,“這位是小程,他提前一天過來,把這邊的事先打理妥當。”
黎玖禮貌頷首,“你好,辛苦了。”
程秘書第一次見黎玖,冇想到司長夫人這樣年輕,這樣親切,笑容得體的道:“分內之事,為司長和夫人儘心儘責是我的責任。”
陸準之牽著黎玖上了車,上車後,黎玖才發現車窗的玻璃極厚,居中的座駕也經過了特殊處理,不是普通的商務車。
後座還坐著兩個看起來身手敏捷的年輕男人,似乎是為他們這次出行保駕護航的,就連駕駛座的司機都是眼光敏銳,與一般人不同。
整駕車裡,都坐的是陸準之的‘自己人’。
車子一路向前,開到一處海景彆墅。
推開門,整麵落地窗外連線著沙灘和無垠碧海,隱約可見遠處島嶼的輪廓,海浪聲隱隱傳來,帶著令人心安的韻律。
一層的庭院是一處私人泳池,泛著幽藍的水光,與遠處的大海幾乎一本同源,美的讓人心驚動魄。
黎玖上學時還拿過遊泳比賽的冠軍,上班後工作繁忙,她又很拚,就很少遊泳。
泳池和大海還是讓她很有熟悉的親切感。
陸準之解著袖口的釦子,“今晚冇有其他安排。我去換件衣服,一起嗎?”
他眼裡有暗戳戳的微光。
黎玖手背後,佯裝看不懂他的意思,“你先去,我熟悉熟悉這裡。”
陸準之也不急,畢竟他們還有好幾天可以不被打擾的獨處,坦誠相見。
他轉身進了裡麵的臥室,從小行李箱拿出電腦放在桌子上,大概是要處理會兒公務。
正好這個時間,黎玖找到餐廳,把提前準備好的氛圍佈置的蠟燭等擺放好,今天晚上想給他一點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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