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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人
兩個人都沉默了會兒,誰也找不到破冰的話。
“抱歉。”裴琪安打破沉默,“這兩天我已經與總部多次交涉,那邊態度很堅決,我不清楚陸家內幕,但能看明白,是陸汀嵐從中作梗,而英聯不得不忌憚陸家在港島的勢力。”
“能抽根菸嗎?”裴琪安摸起吧檯上的煙盒,頓了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去陽台抽。”
“沒關係,裴姐,你抽吧。”
裴琪安房間的暖氣開的足,黎玖卻陣陣發冷,她辛辛苦苦儘全力做的方案,不管多完美,因為陸汀嵐的從中阻攔,將得不到英聯總部的支援。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這個節骨眼,如果陸準之再去尋找其他金融團隊,是否能做出完整優秀的方案,而在繼承人的競逐中脫穎而出?
至少,不輸得太慘。
裴琪安抽完那根菸,情緒才勉強壓下來,“阿玖,你看到了,英聯擇大樹而棲,我現在也很矛盾,其實從心底,我想保住陸司長的賬戶,這個賬戶也是你一手維護和開發出來的。”
“可你知道,你我這種微薄的勢力,除了日複一日的做牛馬,按規矩和彆人意願辦事,根本就冇有話語權可言。”
裴琪安支著下巴,點燃第二根菸,“b組現在也簽了陸氏的戶,是陸家那位少爺,可他與陸司長不同,畢竟陸汀嵐是他母親,虎毒不食子,不管怎樣,她不會乾預陸少爺的賬戶。”
她眯眸深吸一口,撣落菸灰,“可陸司長不同。”
黎玖的心被深深撕扯著。
陸準之某種程度上與她同命相連,除了自己,他們都冇有可依靠的大樹。如果他不是靠著自己成為政務司的司長,陸家又有多少人會敬畏他?
表麵功夫可能都懶得做,落井下石都說不定。
黎玖眉頭緊鎖,心頭湧入一股強烈的苦澀和難安。
裴琪安看她痛苦的樣子,以為她是可惜自己花費心力開發的賬戶不能維持,緩了語氣,“你不用太擔心,今天讓你旁聽這個會,隻是讓你心裡先有個預期。”
裴琪安突然帶了點玩笑的語氣,“就算我回頭離開英聯,以你在英聯的表現,也足以站穩腳跟。”
黎玖手指緩緩收緊,看向裴琪安,“裴姐我想要的,不是在英聯站穩腳跟。”
“而是,我可以幫助陸司長做出完整的完美的資產管理方案,我不想失信於人。”
裴琪安看著那雙總是清澈又不服輸的眼睛,頓了頓,“這件事確實是英聯失信於人,做事不厚道,變卦比翻書還快。這件事我還可以再堅持一下,爭取一下,說不定還有轉機。”
黎玖臨出房門前,裴琪安叫住她,忍不住問:“阿玖,陸司長是你什麼人?”
黎玖心提到嗓子眼,手在身側握成拳,用不大也不小的音量說:“是——很重要的人。”
從裴琪安的房間出來。
黎玖第一時間給陸準之打過去電話,跟他說了這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數秒,男人才緩緩開口,“阿玖,你擔心我?”
黎玖臉都是白的,頭重腳輕,感覺自己已經在發燒,“所以,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出了事纔去想辦法,是亡羊補牢。”
“所以?”
那邊是清晰打火機滾輪的摩擦聲,“事前佈局,纔是我的風格。”
陸準之吸了口煙,青白煙霧遮蓋住他的情緒,“除了英聯,我還有找其他的金融團隊,就是防備他們斷我後路的招數。而且,我也試探出誰是背後最想競逐陸家繼承人的人。”
黎玖突然就想起爺爺公佈招標書那日,陸準之當著眾人看向黎玖,說出那句:我身邊就有最好的財務團隊。
他把黎玖的這條線放在明處,其他線放在暗處。好一個聲東擊西!
雖然自己被他利用了一下,但黎玖並不生氣,就算陸準之冇有表明態度,陸汀嵐也會想方設法妨礙他尋找金融團隊。好在他提前佈局。
“陸司長。”黎玖的心安穩不少,“利用我,給我什麼好處?”
陸準之低笑了聲,“你這麼看得上我,我都以身相許了,還不算好處?”
黎玖垂下眼,似乎有點為難,“勉強算吧。”
“這麼勉強啊,想我了嗎?”
他們早上才分開,想起昨晚,那些十八禁的畫麵讓黎玖耳尖一紅。
“不想。”她忙結束通話電話。
團建第二日的行程是去附近的古鎮,大巴車上下山路不方便,旅遊團給他們雇傭的當地計程車。
裴琪安原本都跟黎玖他們坐上同一輛計程車出發,結果一個電話,她又返回度假村。
這樣一折騰,黎玖他們這輛車就跟前麵的車拉開了距離。
或許是臨近年末,旅遊的人增多,這一路很熱鬨,司機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粵語跟他們介紹古鎮,遇到喜歡的,司機也停下車耐心等待他們采買。
等黎玖和曼曼收穫了部分戰利品,再回到車裡時,天空多雲轉陰,雨點打在車窗上。
黎玖問曼曼,“你逛的怎麼樣?”
曼曼,“買了幾箇中意的,我看要變天,不如我們先回度假村?”
黎玖也是這樣想的,於是點頭說好,她還給裴琪安買了一罐小吊梨湯,熱乎乎的,正好給她帶回去。
她們注意力一直在古鎮的街景上,冇察覺察有一輛港島的黑色賓利車,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
在計程車轉過街角下坡時,後麵的賓利不知道是不是冇有看見減速車燈,在白茫茫的雨霧中突然加速。
司機反應過來時,計程車的尾部已經被重重撞上。
砰——的一聲,遠光燈格外刺眼,黎玖和曼曼身體都不可控製的向前衝去。
黎玖撞到了頭,還好有安全帶,不是很重。
曼曼扶住她,“黎姐你冇事吧。”
黎玖看向她,“我冇事,你呢?”
“我也冇事。”
司機罵了一聲‘撲街’,怒氣沖沖的下車,冒雨走向那輛賓利,“你們怎麼開車的?”
雨勢越來越大,賓利駕駛座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撐起一把黑傘,跟司機交涉著什麼。
不一會兒,司機跑回來,雖然身上的衣服濕透,但臉色已由怒轉喜。
他弓著身子跟黎玖她們說:“兩位靚女,我這輛車開不走了,你們先坐那輛車,他們也是往度假村方向去的。”
黎玖向那輛賓利望過去,黑色賓利毫髮無損的停在大雨裡,巋然不動,車牌是港島的牌照,但後麵的數字看不太清。
曼曼提議,“黎姐,我看這裡也不好找車,我們都冇帶傘,要不就搭一下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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