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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懷
陸準之大手從西服外套裡探進去,揉捏著她的軟腰。
他舌尖靈巧的撬開她唇齒,淡淡的菸草氣息渡過來。
黎玖在他的勾挑中慢慢閉上眼睛,抬手勾住他脖頸,那件西服外套悄然滑落在地,暴露出她誘人的背部曲線。
就在黎玖閉上眼睛的下一秒,陸準之撩開眼皮,眼底是比夜色更深的墨色,視線如一道幽深的光射向透明玻璃後的男人。
美人在懷,陸準之眼中哪有半分**?全是清醒的占有與掌控。
幽藍的光反射在陸至皓的鏡片上,他摘下眼鏡,鼻梁上是被硌出的暗紅痕跡,陸準之的視線連同那兩道擁吻的身影,在他視野裡變得模糊。
陸至皓垂眸擦拭鏡片,臉上的笑容慢慢龜裂,唇線抿緊。
“人都到齊了?”陸老爺子問身後的管家。
管家畢恭畢竟,“老爺,都在了。”
陸準之和黎玖是最後進來的,所以也站在了最後麵的位置。
老爺子飽經風霜的眼睛掃過眾人,視線在陸準之和黎玖身上停留半秒,對管家說:“拿來吧。”
管家從密封的檔案袋裡親啟一份檔案,放在投影下,以便眾人都能看得清。
檔案的抬頭印著陸家的家徽。
黎玖在英聯工作兩年多,升職為大客戶經理後也接觸過來自家族辦公室的原始檔案,這個印章,她清楚,是代表著整個陸家家產和權利的標誌。
陸老爺子朗聲宣佈:“我的這份《招標書》非對外檔案,隻針對陸家內部的每一位子女。我需要你們尋找各自專業的財富團隊,提交一份完整的資產管理方案。”
“我陸家是靠投資和資產管理在港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穩住的腳跟,想做家族未來繼承人,必須有掌管財務,讓錢生錢的能力和魄力。”
“你們做好的方案直接對接陸家的家辦,勝出者將在信托未來的分配,決策和股權上有更大的優勢和發言權。”
老爺子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奈何身體到底虛弱不支,忍不住咳嗽起來。
黎玖心頭震動,這件事跟前一段時間收到陸氏賬戶要在英聯打破重組的事情對上了,陸家繼承人之選正式拉開序幕。
陸老爺子將檔案宣讀完畢。
陸汀嵐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父親的意思,以往在家族產業管理上做出過貢獻的業績都一筆勾銷,現在所有人都在同一起跑線?”
老爺子冇否認,“是這個意思,你理解的冇錯。”
陸岑之冷哼了一聲,“這樣的話,我們這些年付出的辛勞汗水都不作數,倒是給後來人可乘之機,我覺得父親的招標書有失公準。”
老爺子哂了一聲,“何為公準?”
“你們比旁人多吃了陸家十幾年的大米,多穿戴了十幾年的金銀,通過管理龐大產業,長了一身的本事。現在讓你們憑藉真本事,跟比自己小十幾歲的人去競爭,你們覺得不公?”
老爺子滄桑的臉上,那雙眸子異常清明,“確實不公,旁人還冇來得及拿千百億的資金留在手中曆練,就要被拉進來與你們一同競逐。”
“人脈,經驗,資本。旁人哪一項比得過你倆?”
老爺子一席話鏗鏘有力,句句在理,陸汀嵐和陸岑之對視一眼,一時誰都拿不出反駁的話。
陸至皓把手裡的眼鏡重新架在鼻梁上,單手插兜,“爺爺,我也能參與嗎?”
老爺子望向他,“我剛說了,陸家的子女,誰都可以。你想參與,可以單獨開設賬戶,不必與你母親繫結在一起。”
陸至皓勾唇,“我知道了,爺爺,我對招標書冇意見。”
陸汀嵐從前排扭頭,犀利的目光落在陸至皓身上,陸至皓與她對視一眼,麵不改色,隻當冇看見她眼裡的警告。
老爺子又望向陸準之,開口語氣狀似詢問他的意見,“準之?”
陸準之慢條斯理,“我身邊就有最好的財務團隊,我當然不反對。”
他說完,目光垂下與黎玖對視一眼,眾人的目光好似也落在黎玖身上。
黎玖看見他瞳仁裡那個縮小版的自己,帶著一點惶恐,緊張和確幸。
她目光又落下,盯著他親吻她唇瓣時沾上的點點口紅,兩人相視的目光拉絲似得,黏糊糊的,讓劍拔弩張的氛圍融進一點柔和。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冇有絕對的公平,這已經是我能想出的最公平合理的方式。”
“至於評選的標準,不依附血脈順位,人人平等,全憑個人本事,當然,最後拍板定奪的人,是我。”
老爺子一錘定音,把這幾日一直在醞釀的,最重要的事情宣佈完畢,也乏了,“都散了吧,回去早些歇息。”
立在一旁的管家心領神會,推著輪椅,在眾人注視和鞠躬下,推著陸老爺子離開書房。
陸汀嵐回到自己的臥室。
胸口還劇烈起伏著。
貼身傭人見她氣色不好,提議道:“您要不要用一點”
陸汀嵐揮揮手,“把少爺叫過來。”
傭人唯唯諾諾,“少爺他”
陸汀嵐一拍桌子,太陽穴青筋跳動,“話都說不清楚了嗎,少爺怎麼了?”
傭人一個激靈,縮緊肩膀,“少爺從老爺書房出來就直接去了車庫,我追出去的時候,少爺已經駕車離開。”
好呀,現在老宅不住了,連麵都不跟她見了!長大了,翅膀硬了,開始不聽她的話了!
陸汀嵐越想越氣,豐腴緊緻的身子忍不住微微發抖。
她輟起手肘,兩根手指晃了晃,示意傭人把那東西拿出來。
傭人從盒子裡取出一根,小心翼翼的點燃。
陸汀嵐接連吸了幾口,欲裂的頭痛感才減輕些,神經慢慢放鬆下來,腦海裡浮現了一點點縹緲的幻覺。
整支吸完,她在菸灰缸裡泯滅,敲了敲桌子,目光望了一眼桌麵上厚重的白色信封。
“高勇還冇查到嗎?誰寄過來的這些照片?”
傭人低頭看了眼幾張從信封裡露出的照片角,都是年輕女孩鮮活的笑臉還有死亡時慘不忍睹的畫麵。
傭人控製住發顫的音調,“高生說,這幾天會給您答覆。”
用這些死去的女孩給她警告,寄信的人一定知道些什麼!
陸汀嵐皺眉,想到今晚老爺子公佈招標書的事,冷冰冰的道:“催一催他,讓他動作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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