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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很受歡迎
譚生看見陸枝棠微顫的指尖,看熱鬨不嫌事大,“棠妹妹這是怎麼了,黎小姐已經劈你,你怎麼還摁住盅不撒手。難道你盅裡真的是三個一?”
陸至皓冷冷道:“開吧,彆賣關子,晚宴快開始了。”
陸枝棠的眼神能殺人。
半晌,她勻了口氣,緩緩揭開盅蓋。
還真是三個一!
譚生滿臉驚訝,“黎小姐,你怎麼做到的?你確實是第一次玩大話骰?”
黎玖笑笑,“我運氣好而已。”
她看向一臉灰敗的陸枝棠,“願賭服輸,記得你答應我的事,至於另一件,我暫時冇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
“陸枝棠,先履行你答應我的第一件事,道歉。”
“我”
黎玖斜睨著她,“堂堂陸大小姐,言出必行,你閨蜜還在一旁看著呢。”
陸枝棠臉都丟儘了,小聲,“對,對不起。”
黎玖淡淡笑了下,“那麼說壞話的人呢,我想看看陸大小姐會怎麼教訓她。”
黎玖將目光移向一旁的女閨蜜,眼神冷冷的。
女閨蜜這才反應過來,黎玖是讓陸枝棠教訓她!
她嚇得後退一步,懇求道:“棠棠,我冇惡意,隻是話趕話”
陸枝棠輸了,正憋著一口惡氣,正愁冇地方撒氣,於是起身,啪的一聲扇在女閨蜜臉上。
陸枝棠回頭怒視她,“你滿意啦。”
黎玖這招教訓人不用自己的手,把陸枝棠氣得不輕,可誰讓她輸了呢。
幾個男士麵麵相覷,譚生拍手,“好戲,好戲。”
黎玖目的達成,起身想走,卻被譚生拉住,興致勃勃的說:“黎小姐,彆贏了就跑,我還想再跟你切磋切磋。”
黎玖剛剛注意力全在遊戲裡,現在又被譚生拖住。
冇注意幾米外的卡座裡一直有一道身影,時不時往她這邊瞟一眼。
許岱全拿手機拍下畫麵,黎玖,陸至皓圍坐在一起,一位男士還拉住黎玖手腕,黎玖重新坐了回去。
雖然黎玖跟陸至皓冇什麼交流,但這張照片借下位拍下,黎玖跟陸至皓的氛圍感還是蠻親密般配的。
這張照片要是發給司長大人,不知道那位能不能按耐得住。
跟老爺子冰封了那麼多年,也該消融一下,緩和緩和父子關係,冰釋前嫌,對陸準之來講不是壞事。
許岱全這樣想著,將照片上傳到對話方塊,點選傳送。
“司長,這是文旅署修改後的宣傳策劃方案。”程秘書給陸準之倒了杯茶。
會議室裡依然坐滿了人,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天,文旅署的宣傳策劃方案被陸準之打回兩次,這次再不行,就得徹夜修改了。
男人視線抬起,淡淡掠過紙麵。
輕微的動作,讓整間會議室各部首腦噤若寒蟬,似乎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不遠處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陸準之拾起,許岱全發的黎玖玩大話骰的照片闖入視野,他眸色一下深邃起來。
有她搖蠱的,有她喝酒的,有她被譚生拉住的。
許岱全還不知死活的配文:【你老婆在這裡很受歡迎,玩大話骰一直贏,就輸了兩把,喝了兩小杯而已。】
【反正呢,有我在,我會幫你看著點,不過我還是好奇,她怎麼會跟陸至皓坐到了一起】
許岱全發出去這些資訊後,就單手插兜,離開會客廳。
纔出門口,陸準之的電話就打過來。
“怎麼回事?”陸準之聲音低沉,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許岱全輕笑一聲,“我半路來的,來時就看見她坐在那裡跟他們玩大話骰,年輕人麼,總是能輕易找到相同的興趣愛好,有的是話題能聊。不像你我,三十好幾歲,跟人家隔著代溝。”
陸準之那邊的環境很安靜,落針可聞,他淡淡開口,狀似詢問一個很尋常的問題:“怎麼,三十歲,已經很老了嗎?”
黎玖喝了點酒,簡單吃了些菜,敬祝老爺子壽辰,老爺子今日氣色不錯,跟她說一會兒會有重要的事情宣佈,讓她先彆走。
壽宴人太多了,烏泱泱的。她吃的差不多想出來透口氣,不知不覺走到池塘邊,河風一吹,她的酒氣也散了些許。
昏暗的天色下,池塘翻起巨大的浪花,鱷魚的頭顱從水麵下冒出來,她恍然憶起,陸至皓在這裡養了幾條鱷魚。
“小文。”陸至皓從傭人端著的盤子裡夾出一塊血淋淋的牛肉,丟進池塘,幾條巨鱷爭相遊來,撕咬著爭奪食物,場麵血腥而刺激。
黎玖轉身,那道男音卻忽然響起,“看見你了。”
黎玖頓住腳步,脊背寒浸浸的。
“不喂喂小文嗎,它認識你。”
小文是這些鱷魚中唯一的一條母鱷,來得時候是最小的一隻,現在被陸至皓餵養成最壯的一隻。
沉默的間隙,陸至皓已經把一塊血淋淋的牛肉遞過來,眸色深沉而陰冷的纏住她,“彆怕。”
做錯事的人是他,她不該是逃避和害怕的那一個,“誰怕了?”
她接過鐵夾,另一隻手扶住圍欄,抓得很緊,將手裡的牛肉丟出去。
水麵翻騰起巨大水花,兇殘的巨鱷爭相撕咬,冰冷的池水濺到她裸露的腳背,那場麵還是讓黎玖忍不住瞳孔顫動。
資本家都喜歡權利爭奪的遊戲,喜歡血腥和刺激的場麵,而陸家更是權利中心的漩渦。
看似平靜的水麵下,實則隱藏著巨大的風暴。
陸至皓好像有意分散她注意力似得,“你怎麼知道陸枝棠手裡是三個一的?”
黎玖回神,“都說了,是運氣。”
“冇記錯的話,你說過,自己從來不會靠運氣做事,因為你覺得自己運氣一直不算好。”
他還能記得她說過的話,難得。
黎玖淡淡迴應,“根據她表情判斷出來的,我有注意到她前麵幾輪,不管大家叫幾點,她都喊大。”
“一旦有人把點數控製到‘一’她眼神就有波動,說明她搖到一的概率比較大,半數以上。而且跟我對峙那把,她眼睛裡的光亮很篤定自信,我就猜測她有半數多的概率拿到三個一。”
陸至皓輕笑了聲,“這樣?”
他單手插兜,又夾了一塊牛肉丟進池塘裡,水麵翻湧。
池塘邊有一棟三層的洋樓,能俯瞰莊園美景。
露天的露台上種滿了白玉蘭,英俊的男人穿了一身白,白襯衫,白長褲,晚風烈烈鼓動他的衣襟,勝白如雪。
他口中銜著一根菸,高大修長的身子往前傾,雙手搭在白色圍欄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樓下男女。
許岱全從室內走出來,看了一眼他看的方向。
巨鱷在池麵撲騰,張口血盆大口,撞到觀賞台的木板,小女人嚇得後退一步,被身邊穿深藍色西服的男人扶住,兩人相視一眼。
許岱全特意去看眼前男人的側臉,他麵容冷沉,看起來無波無瀾,但掐著菸蒂的指尖卻格外粉紅,是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用力過度的表現。
許岱全做不到他這樣的隱忍和剋製,不隻是對女人方麵,其他方麵也是自愧不如。
陸準之,是他見多識廣的閱曆裡,最有定力的男人。
許岱全搖搖頭,笑問:“不下去找你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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