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害怕失去你
黎玖不可思議的後退兩步,高跟鞋險些扯到裙襬,她勉強穩住。在地板上滑出嘎達兩聲聲響。
“你怎麼在這裡?”黎玖心跳不已,麵上勉強維持鎮定。
“阿玖。”陸至皓向前一步。
黎玖對他很抗拒,“你不要過來。”
她的抗拒愈發加劇他心底的幽暗,一些陰暗的、自私卑劣的想法在心底滋長蔓延。
陸至皓冷冷睇她,“每天都收下我送你的鮮花時,怎麼冇見你抗拒?”
黎玖心中大駭,這兩週多來,她每天清晨收到的花束,都是陸至皓送的?她還一直以為是陸準之。
“我不知道送花的人是你。”
陸至皓看她緊張的樣子,不屑一顧的勾唇,“不知道是誰送花還欣然收下,什麼男人送上心意,你挑都不挑就接受?我怎麼記得,你跟我在一起時,矜持得不得了,裝的?”
黎玖被他的話諷得臉色難堪,忍不住出聲警告:“陸至皓!”
陸至皓不顧她發白的臉色,有意逼近,黎玖後退一步,仰起臉正視他,“逃婚的事,不解釋一下嗎?”
陸至皓腳步一頓。
黎玖抓緊裙襬,讓自己冷靜下來。是他逃婚在先,陸準之為了陸家顏麵替補上位,挽救局勢。她跟陸準之都是為了大局纔有了婚姻的結合,黎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對不住陸至皓的地方。
反而是他的逃婚,讓她難堪,婚禮當天成為眾矢之的,任人觀賞嘲笑。
於情於理,陸至皓都應該對逃婚的事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和正式的道歉,作為新娘,她也有權知曉整個事件的原委。
他開口,一切真相大白。
黎玖心臟劇烈跳動,她隻希望在陸至皓口中,在整個事件中,不要牽扯出陸準之的名字。
“解釋什麼。”他神色突然緊繃,眼底的幽光有幾分駭人。
“婚禮那日,有人冒充你的身份在老宅發短訊給我,說你想結婚的物件一直都不是我,讓我死心。”黎玖有意引誘,“你知道發短訊的人是誰,對嗎?”
陸至皓臉上有隱忍之色,眼裡的幽光又暗了一度,過分白的膚色和眼底泛青的黑眼圈,給他添了幾分陰鬱的邪氣。
他伸手扼住黎玖的脖子,將她抵在圓柱的柱壁上,“你在查我?”
黎玖被他扼住咽喉,呼吸不暢,抱著賭一把的念頭,逼迫他,“婚禮當天你丟下我一個人麵對那麼大的難堪,我總得知道你去了哪裡,是不是真的劈腿了嫩模咳咳。”
黎玖抬眼,喉嚨被他扼的發緊,咳出了眼淚,可憐兮兮的,“陸至皓,你欠我一個鄭重的道歉!”
陸至皓高大的黑影籠罩在黎玖身上,幾乎將她覆蓋,兩道身影靠得很近,空氣陷入可怕的冷凝中。
叮鈴鈴——
黎玖放在沙發區的手機鈴聲響起,驟然打破了這糾纏緊張的畫麵。
陸至皓眼睛往她包的方向瞟了一眼,神色變了又變,最終鬆開扼住她喉嚨的手。
黎玖咳嗽了幾聲,深呼吸幾次,才跌跌撞撞走過去,接通電話。
“太太,我是先生的司機老梁,先生在黃埔新村遭遇車禍,人現在在醫院裡。”
黎玖心提到嗓子眼,神經一下子繃緊,“他嚴不嚴重?”
“輕傷,不過需要住院休養,您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黎玖腳下的步子已經飛快起來,“我馬上去!”
黎玖幾乎忘記身上還穿著婚紗,腦海裡全是陸準之的畫麵,他怎麼會出車禍?他嚴不嚴重?傷到了哪裡?現在人是不是清醒著?
心頭一時冒出無數心驚膽戰的想法,唯一的念頭就是他不要有事。
她隻匆匆披上她來時穿的那件外套,不管不顧的跑到門口,打了計程車往醫院方向趕去。
黎玖趕到病房門口,聽見了他的聲音,“不像酒後肇事那樣簡單,你去查查司機身份證,近期賬戶流水。”
“明白,先生。”
黎玖推開門,陸準之也抬眼看向她,目光相對,黎玖看見他臉上有幾條新鮮的傷口,人已經換上了病號服,四肢看起來冇事。
是輕傷,她放心了不少。
“你太嚇人了。”她撲到他懷裡,身上的馨香過到他身上,柔軟的身體結結實實的挨在他胸口,他唇線緊抿,有種劫後餘生的活人感。
從前,這點意外激不起他半分波浪,今日被卡車撞出去數米,巨大的震顫震碎了車窗,玻璃劃過他的臉,他的頭向前方衝去,重重砸到座椅。
眩暈的瞬間,腦海裡先滾過的是她的臉。
此刻,竟有點後知後覺,如果他有事,她會不會傷心落淚?會不會感到孤單?
陸準之被她撲入懷裡的動作撞了一下,忍著胸口的悶痛,僵在半空的手覆上她的腰,將人摟緊,“怕什麼,擔心守寡?”
知道他在開玩笑,還是忍不住眼眶一紅,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口是心非的說:“你要真有事,我纔不會為你守。”
陸準之目光微頓,並未生氣,想讓老梁評評理,老梁已經識趣的轉過身去,為他們關上病房的門。
陸準之看著她身上的婚紗,精緻的鎖骨,玲瓏的腰身,視線一時被她吸引,“婚紗合適嗎?”
黎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讓他看清楚她穿婚紗的樣子,“克勞瑞不愧是世界級的婚紗設計師,每一處細節都打動人心。”
“是你賦予了這條婚紗靈魂。”他言簡意賅,眼裡透著真誠。
他話鋒一轉,“所以陸太太,要穿著這件婚紗陪我在醫院裡嗎?”
黎玖這才後知後覺,她穿著這一身在醫院這種地方招搖過市,不怪一路頻頻有人回頭看她,隻是她剛剛太著急,根本冇有在意彆人的眼光和議論。
現在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那怎麼辦?我冇換衣服就過來了。”
陸準之指了指衣櫥的位置,“裡麵還有一件小號的病號服,不然你先湊合穿上,明天讓婚紗店的工作人員把你衣服送過來。”
太晚了,確實不好麻煩彆人。黎玖換了一身病號服出來,冇病穿著病號服很奇怪。
病房裡的燈已經全部點亮,比剛剛明亮不少,陸準之已經在批覆老梁剛剛送過來的檔案。
他這幾日去內陸出差,案頭的工作應該堆積不少,黎玖其實挺佩服他的體力,不管白天還是夜晚,很少看見他疲憊的樣子,他的精力和體力要遠遠高出這個年紀的男人。
“想什麼呢,過來。”陸準之抓住她的分神。
黎玖微囧,倒了杯水遞過去,“喝點水。”
他掌心乾燥溫熱,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杯,視線下移,突然看見她頸窩暗紅色的印記,他皺眉,“脖子怎麼了?”
黎玖麵板白,又是淤痕體質,有點外部的衝創就容易留下印記,她把領口往上提了提掩蓋,“冇怎麼,喉嚨發癢,我自己捏的。”
“近一點。”
黎玖小幅度靠近他。
陸準之命令,“再近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