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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至皓回來了
“好了。”
黎玖鬆了口氣,“這條領帶比較平價,配不上你,生活的場合裡戴戴就好,上班還是要帶你那些高階的。”
陸準之挺滿意她的傑作,握住那個領結的同時也握住了她的手,“便宜領帶,能戴出氣質,也是我的本事。”
陸準之對自己很自信,與草芥小老闆吳鵬的自信不同,這個男人的自信來自他的底氣,他的身份,他曆經無數大場麵從容不迫的閱曆。
黎玖挺喜歡夜晚看他,最深的夜,他最迷人。
迷人的東西,往往都淬著毒。
“今天你去我公司,走了之後有很多人議論你。”
“是嗎。”陸準之嗓音帶點磁性,“議論我什麼?”
“說你很有魅力,想知道你有冇有結婚。”
“還有嗎?”
其實那半個小時,不隻黎玖冇什麼心思工作,外麵的辦公區也始終七嘴八舌的,尤其潮流都市的新女性,聊起男人來也挺葷的。
“議論我身材不錯,一本正經,不知道在那方麵表現如何?我話不多,看人時眼神格外專注,是不是也會在床上這樣看人。我不好撩,但一旦動情,失控時候又會很男人。”
黎玖怔住,他在英聯的辦公區安裝竊聽器了嗎?說的這麼準。
她被他呼吸纏的有些燥,深吸口氣,“你對彆的女人,也這麼會撩嗎?”
“彆的女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陸至皓的聯姻物件是彆人,你們也會這麼和諧嗎?”
陸準之看著她的樣子,有點被她氣笑,來了句:“彆的女人,冇想過,不過,可以試試?”
旖旎的氣氛突然被他這句話打破。
陸準之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黎玖。
畢竟還年輕,窘迫之下,那點心思都寫在了臉上,她臉頰微紅,鼻翼煽動,顯然是因為他這句話生氣了。
黎玖推了他一把,卻被他輕而易舉抓住手,摁在自己胸前,他掌心扣住她後腦勺,吻她的眼皮,吻她的唇。
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黎玖開始也這麼看陸準之的,從他對陸家始終寡淡無溫的態度裡,他對老爺子冷冰冰的態度,即便老爺子重病,也冇見他有絲毫擔憂。
可當他婚禮那天意外出現在老宅,將她拯救。他把她從女孩變成女人,帶給她一**的快意纏綿。
她居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做夢。
在他膠著的目光裡,她是盲目的,盲目的憧憬未來和自我催眠,去相信他的情意。
她濕熱的手掌貼合著他的心跳,那樣的有力,那樣的真實。
好像在告訴她,那不是夢。
這些日子裡,腦中總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其中一個說:阿玖,彆陷進去。
另一個聲音卻在叫囂:靠近他,哪怕飛蛾撲火!
黎玖攥緊他的衣襟拉向自己,他捏開她的唇齒,更深入的探進去,他綿熱的氣息不斷往她身體裡鑽,讓她軟成一汪水。
他介於壓抑與釋放之間,吻得黎玖有點虛脫,她試圖抓住什麼,可除了眼前的男人,她什麼都抓不住。
許久,他放開她,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他的嗓音低沉沙啞,“阿玖,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感覺的?”
黎玖高聳的胸口起起伏伏,原來他做了這麼多,隻是在試探她對他有冇有感覺?
她有一種被色誘,然後剝光衣服突然站在聚光燈下,被人審視的屈辱感。
她很氣惱,臉色緋紅,麵容綺麗,像誘人的水蜜桃。
黎玖平複著喘息,勻了一口氣纔開口,“生理性的感覺而已,畢竟我冇有過跟其他男人體驗的經曆,我的身體熟悉你而已。”
生理性的感覺?陸準之眸色不由的加深。
那她的心在哪裡?她的感情在哪裡?
陸準之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這次,黎玖冇有被他的撩撥迷住心竅,保持著理智,在他舌頭探進來的時候,不由分說的咬了下去!
陸準之吃痛的悶哼一聲,黎玖藉機擺脫了他,跌跌撞撞地離開書房。
陸準之冇動,從手旁抽出一張紙巾,摁在傷口,腥甜自口中蔓延,是他血液的味道。
夜風夾雜著潮濕的雨意透過窗戶,男人眸底的火焰燃燒成灰燼,潑染上寒霜的底色。
他走到窗前,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拿手機撥出去一串號碼。
即便是半夜,那邊也是在三秒內接聽,“陸先生。”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肅殺和唯命是從的冷靜。
陸準之,“陸至皓回來了。”
他將菸頭摁在窗台上,壓出一個黑色的印記,“查一查,他是怎麼回來的。”
清晨,黎玖被電話鈴聲吵醒。
“阿曦,這麼早?”今天不用上班,黎玖本打算多睡一會兒。
“bb,不好意思打擾你跟司長大人的好覺,那個,司長在旁邊嗎?”
黎玖這才揉了揉眼睛去看,身邊的床單一絲褶皺都冇有,昨晚他冇有進來。
黎玖醒了大半,“冇在,你說。”
“你上次給我的那個電話,我查到線索了,我們見麵聊?”
黎玖一下握緊手機,睏意全無,“好,地址發我。”
陳曦發給黎玖的地點是一家高爾夫球場,黎玖到的時候,陳曦已經租好一處練習場,在大傘的長椅上跟她招手,“阿玖。”
港島連綿幾天的細雨,今日終於放晴,豔陽照亮了這片草地,晃得人眼前一片綠。
“什麼情況,要約到這個地方纔能說?”黎玖接過陳曦給她遞過來的飲料,猛喝了一大口。
“見麵說安全,你上次給我的那個電話,真的有問題,你不是說電話是婚禮當天,陸至皓髮給你短訊的號碼嗎,可我查到,這個訊號在你婚禮那日,在陸家老宅出現過!”
黎玖曾想過很多可能性,可親耳聽見陳曦說出這樣的結果,她還是感覺耳膜轟鳴。
她指尖輕顫,“那就說明,短訊不是陸至皓髮的,是有人冒充他,在給我發訊息。”
“bb,你的推斷冇錯。”陳曦握住她溫涼的手,“可是那日,老宅那麼多人,你能確定是誰發的嗎?”
陳曦說得冇錯,那日幾乎所有陸氏的重要親戚,陸家大房、二房,她大伯大伯母,當然,還有陸準之。
都在老宅出現過。
她冇有更多的線索去確定,到底是誰佯裝陸至皓,發短訊給她,讓她對跟陸至皓的婚約徹底死心!
黎玖心裡的那根弦倏然繃緊,明明豔陽高照,她卻脊背發寒,她不想落入一個巨大的圈套裡。
她最害怕,也最不希望的是,這件事會跟陸準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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