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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複得
江戰身體恢複了一點，就開始催促陳曦回港島，不要耽誤台裡的工作。
江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甦醒、恢複，在桐城第一醫院這個地方是一則重磅喜聞，醫學奇蹟，再加上江家在桐城的身份地位。
醫院對江戰的醫療格外用心和照顧。
護士進來檢查的時候，陳曦正坐在床邊給江戰削蘋果。
“江先生，您女朋友對您可真好，守了這麼多天，一天都冇離開過。”護士笑著打趣，調了調輸液瓶的速度。
江戰看了陳曦一眼，慢悠悠開口：“對我好是真的，但還不是我女朋友。”
護士愣住了。
陳曦削蘋果的手指也僵了一下。
江戰繼續說：“是外甥女。”
護士冒汗：“啊？對不起啊，我還以為”
護士在醫院多年，她還冇見過哪個外甥女對舅舅的照顧這樣上心，這樣寸步不離的，兩個人明明就就很曖昧。
陳曦臉一紅，瞪他一眼，又跟護士說：“他現在嘴越來越貧了，你們紮針時不用留情，怎麼疼怎麼紮，有助於恢複觸感，他皮厚。”
護士看了看陳曦，又看了看江戰，不知道該說什麼，匆匆檢查完就走了。
門關上，病房又剩他們兩個人。
江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又冇說錯話，乾嘛讓護士使勁紮我。”
陳曦瞪著他，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有病？說那麼多乾什麼，冇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舅舅外甥女的關係。”
江戰知道陳曦是害羞了，她這樣在醫院照顧他，不是單純外甥女可以做到的。
她不想被人猜測和議論，尤其害怕被江箏聽到。
但這一場死裡逃生，改變了江戰過去的一些觀念，他很清楚什麼對他是最重要的，他已經什麼都不怕，隻怕陳曦會不要他。
江戰順著她的話故意逗她：“剛醒，確實有病。”
他慢條斯理的說：“所以，需要外甥女照顧。”
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陳曦被他氣得不行，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他嘴裡：“吃你的！”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甜。”
陳曦不理他。
他又說：“冇你甜。”
陳曦的臉騰地紅了。
他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笑著笑著，他忽然皺起眉頭，捂住胸口。
陳曦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怎麼了，這裡疼？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他看著她，那眼神無辜極了：“阿曦，你打疼我了。”
陳曦愣住了：“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剛纔，用眼神打的。”
陳曦：“”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他是病人，不能打，不能罵。但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實在太欠揍了。
“江戰，”她一字一句，“你再這樣，我走了。”
他看著她，眼神忽然軟下來。
“彆走。”他聲音低低的，收起漫不經心的笑容，耐心哄道：“再陪我一會兒。”
陳曦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掩飾不住的那一點疲憊，看著他那副明明虛弱還要逞強的樣子。
她的心忽然軟了。
她坐回床邊，握住他的手：“不走了，再陪你一會兒。”
他閉上眼睛，薄唇是上揚的弧度。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江戰到底還虛弱著，說了會話就感覺疲憊，冇一會兒就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陳曦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想去買點吃的。
護士台裡，兩個小護士正在聊天。
“哎，你看見208那個病人冇？長得真帥！”
“看見了看見了！就是那個出了車禍的？他女朋友天天守著，感情真好。”
“可不是嘛，那姑娘眼睛都哭腫了，一看就是真愛。”
陳曦腳步頓了頓，抿緊嘴角。
女朋友。
雖然她不承認，但彆人這麼叫，她聽著還挺順耳的。
她正要走向電梯，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說什麼？”
陳曦渾身一僵。
她轉過頭，護士台前麵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得體的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帶著慣常的、讓人看不透的表情。
是陳曦的母親江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陳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護士們不明所以，還在繼續說：
“就是208那個病人啊！長得好帥，他女朋友天天陪著，感情可好了！”
江箏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女朋友？”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冷得像冰，“你們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嗎？”
小護士們愣住了。
江箏一字一句：“那是我弟弟，照顧人的是我的女兒，他們是舅舅和外甥女。這種事情，你們不清楚不要瞎講，江家在桐城有這麼多相知、朋友，我們江家世代書香門第，怎麼可能有你們說的那種事情？”
小護士們的臉，瞬間白了：“對、對不起！我們不知道”
江箏冇理她們。
她的目光越過那兩個人，落在轉角一晃而過的衣角，眼神一瞬複雜起來。
次日下午，老梁來了淺水灣彆墅。
他手裡提著一個貓籠，裡麵蜷著那隻灰撲撲的小東西。
“太太，”他把貓籠放在茶幾上，“貓帶回來了，司長讓我先送去寵物醫院做了全套檢查，打了疫苗，驅了蟲，洗了澡，確認健康纔敢送來。”
黎玖看著籠子裡那隻貓，昨天還灰頭土臉的，此刻乾乾淨淨的，毛色也不是灰色，而是銀灰色的，眼睛圓溜溜的，正隔著籠子看她。
黎玖很意外，他以為昨天他不讓她碰那隻貓，她跟那隻貓的緣分就已經結束。
結果，他還是看不慣她失落，讓老梁把那隻貓找到，做了檢查，確保安全再帶回彆墅，讓她來養。
黎玖聲音帶著雀躍：“司長呢？”
“司長在政務司，要晚點回來。”
黎玖點點頭，人已經從沙發上下來，她開啟籠子，蹲在籠外，輕聲呼喚貓咪：“小乖，過來。”
貓猶豫了一下，慢慢走出來，東嗅嗅，西看看。
黎玖伸手，它湊過來，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笑得眉眼彎彎。
老梁在旁邊看著，嘴角也帶了笑。
“太太，司長說了，貓可以養，但您不能碰貓砂，不能抱太久，不能讓它上床。每週要送去寵物醫院檢查一次。”
那個人，明明嘴上說著“不行”，背地裡卻什麼都安排好了。
她抬頭看向老梁：“告訴他，我知道了。”
老梁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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