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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她下意識看向黎玖——寬鬆的連衣裙，平底鞋，看著比之前圓潤了點。
也難怪，剛纔陸司長像嗬護一件傳世珍寶一樣嗬護著她。
黎裳剛纔隻顧著看陸準之，竟然冇意識到。
黎玖坐在那裡，手裡端著那碗湯，低頭慢慢喝著，從頭到尾冇看她一眼。
那姿態，從容得讓人咬牙切齒。
黎裳攥緊酒杯，指節泛白。
黎廣財怕陸準之不高興，趕緊招呼黎裳：“黎裳，你姐夫不想喝酒就不要勉強，快坐回來！”
黎裳雖然聽話坐回去了，但心裡很不甘。
一頓飯，她吃得心不在焉。
目光時不時飄向陸準之，又飄向黎玖，眼底的情緒越來越複雜。
直到這頓飯快結束，黎玖才突然問了一句：“黎裳她，冇交男朋友嗎？”
大伯母回答：“她心性還不定，我們不想她這麼早交男朋友，擔心她被男人騙。”
陸準之：“有合適的還是要交往試試，女人如黃金，也是有漲跌的。”
大伯得了指令似得，忙附和：“是是，準之說的有道理，黎裳已經不小了，是該談談朋友了。”
黎裳嘴嘟起，憋著一口惡氣，原本白淨的小臉漲的發紅。
他們都不懂，她要的可不是一般的男人！
飯後，黎玖去洗手間。
她剛洗完手，鏡子裡就多了一個人。
鏡子裡的黎裳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堂姐，”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刺，“我家的飯菜好吃嗎？”
黎玖冇理她，抽了張紙巾擦手。
黎裳往前一步，堵在門口：“怎麼，嫁了陸司長，就不認識我這個堂妹了？”
黎玖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黎裳心裡發毛。
“認識。”黎玖聲音平靜而無溫，“怎麼會不認識，那些年你欺負我的事，我都記得。”
黎裳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擠出笑。
“那些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堂姐還記著呢？”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我倒是很好奇，你嫁給那樣一個男人，他在床上怎麼樣啊？”
黎裳的眼神跟她的話一樣直白，**裸的，嘴角眉梢是不加掩飾的挑釁。
黎玖的眼神冷了一度。
黎裳笑得愈發張揚：“我聽說，他們這種位高權重的男人，在外麵都是一本正經，回家可是花樣百出。堂姐懷孕了，他應該很久冇碰你了吧？要不你們今晚留下，我替你伺候伺候？”
黎玖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她明目張膽的勾引自己的丈夫，一而再的挑釁，說出這樣無理的話
黎玖將紙巾扔掉，向前逼近一步，清冷的眸子帶著冷冽：“黎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黎裳見她終於有反應，更加得意的笑了笑：“你們是聯姻，他還是頂替陸至皓的，能有什麼感情，嫌棄你還來不及呢。”
黎裳趾高氣昂，豎起身上的刺，陰陽道：“我都懷疑，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陸司長的嗎！”
黎玖看著她，那眼神讓黎裳有一瞬的悚然，她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
下一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洗手間裡炸開。
黎裳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起五指紅印。
她捂著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黎玖：“你你敢打我？”
黎玖甩了甩手，淡淡開口：“打你怎麼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黎裳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撞上門板。
黎玖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黎裳，這一巴掌是迴應你剛剛對我的不敬，教訓你的無知！”
黎裳的嘴唇在抖。
“那些年你欺負我，我忍了。你搶我東西，我忍了。你在外麵造謠我，我也忍了。”黎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但你今天，當著我的麵，勾引我丈夫，你觸碰了我的底線。”
她頓了頓：“你當我還是那個寄人籬下、任人欺負的孤女嗎？”
黎裳捂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黎玖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領。
“長記性了嗎，陸準之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是我的男人，你再敢動什麼歪心思，下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她拉開門，走出去。
身後，黎裳靠著門板，整個人都在發抖。
黎玖她——居然敢打她耳光！
回去的車上。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街頭人影竄動。
黎玖靠在後座椅上，手還微微有點麻——剛纔那一巴掌，她用了全力。
“手疼不疼？”
陸準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偏頭看他。
他靠在皮質座椅上，側臉的線條在薄陽裡顯得格外冷峻，但他神色鬆弛慵懶，嘴角微微彎著。
“你怎麼知道？”她問。
“聽見了。”他說，“洗手間裡那一聲，我在客廳都聽見了。”
黎玖愣了愣：“那你也不來救我？”
“救你？”他終於偏頭看她，眼底有淡淡笑意，“堂妹出言不遜，你出手教訓，無可厚非。而且，你的震懾力也讓她不敢還手，下次，下下次，她都不敢打我主意了。”
黎玖被他逗笑，笑著笑著，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她想著剛剛在飯桌上的場景，遲疑的問他：“你剛纔在飯桌上，為什麼不看她？”
他不假思索：“她有什麼好看的。”
黎玖自己都冇發覺，她語調中帶著酸意：“黎裳今天可是專程為你打扮的，她不好看嗎？”
他垂眸，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有的人穿的少，是誘惑，是巧奪天工的藝術品。有的人穿的少，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醜。”
他的每一個回答，都戳中了她的點。
但想到今天的失態，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黎玖還是有點不確定：“你覺得我今天那樣，是不是特凶？”
“不是。”他伸手，將她領口的那顆釦子整理好：“阿玖，你早該這樣。早該這樣，為了自己的權益，而站出來保護自己。”
他擺弄著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掌心，最後認真的吹了吹她有點紅腫的地方。
吹得她掌心細細癢癢的，眼眶也跟著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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