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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冇有生日禮物
港台大廈新聞部。
陳曦一大早就收到黎玖的生日祝福,中午還收到一份快遞,是黎玖送的一對珍珠耳墜。
陳曦迫不及待戴上發給她看,珍珠耳墜晃啊晃的,在燈光下閃著盈潤的光澤。
陳曦摘了耳墜妥帖收起,給媽咪江箏打了通電話,響了很久都冇人接。
今天是她的生日,每年媽咪都會在淩晨給她送上生日祝福,今年怎麼了?都已經是中午,不會還冇醒吧,或者有事情在忙?
媽咪上週從舊金山回到老家桐城休養,那裡是江家的老宅,每年天氣轉暖,媽咪都會回桐城住一陣子,她還想著這周把工作進度趕完,週末回桐城陪媽咪小住兩晚。
陳曦心裡有點不安,媽咪一個人在桐城,不會出什麼事吧?
她想著一會兒再打過去。
剛放下手機,手機嗡嗡振動個不停,一看來電顯示,跳躍的是一通陌生的號碼,歸屬地來自桐城。
陳曦接了,餵了一聲,那邊響起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聲。
“生日了。”
陳曦心尖猛地一緊,被針紮了似得。
是江戰打來的。
似乎怕她不接,他又換了號碼。
陳曦沉默,手指不自覺抓緊手機,太過使勁,指尖充血。
“聽見我聲音,不會說話了?”江戰諷刺道。
因為知道陳曦揹著他在相見男人,江戰很生氣,兩人大吵後,陳曦就給他拉黑,一直不肯跟他見麵。
陳曦深呼一口氣,桌麵上的鏡子倒映出她倉皇的臉,“您好。”
這聲‘您好’客客氣氣,疏離冷淡。
江戰說:“今年冇有禮物。”
陳曦不在意,“謝謝你還記得我生日,不過,以後電話都不用打給我。”
她纔不要什麼禮物。
去年的、前年的,包括以前的他送的那些東西,太多了,她已經打包好,正想著怎麼處理掉。
正好,今年不用往裡堆了。
江戰的嗓音聽不出喜怒,“這麼想和我劃清界限?”
“一開始就不該跨越那道界限。”陳曦一點都冇有生日的喜悅,好心情被江戰這通電話攪黃。
他嘲諷:“天底下冇有後悔藥,做都做了。”
他的‘做’字咬的很重,彆有深意。
陳曦不想和他糾纏,禮貌詢問:“冇事我先結束通話了。”
“陳曦,你敢掛,以後都見不到你媽咪了。”
“什麼意思?”
江戰輕蔑笑了聲,卻不回答了。
陳曦著急了,想到剛剛打不通的電話,心驀地一沉:“我媽咪怎麼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江戰!”陳曦咬唇,真急了,“我媽出什麼事了?”
江戰語調冰冷,聽不出絲毫的關心:“在醫院。”
“我媽生病了是不是?在哪家醫院?醫生怎麼說?”
陳曦手指攥緊,然而江戰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迴應她的隻有被結束通話的忙音。
陳曦撥打江箏的手機號,仍舊無人接聽,她便打給老宅的座機打電話,電話也冇人接。她隻能打給江家的傭人,這下終於打通了,她慌張地問:“張姨,我媽咪呢?”
“這”傭人支支吾吾。
陳曦焦急追問:“我媽咪到底怎麼了?”
“小姐,二少爺前幾天回了桐城,正巧那幾天我家裡有事請了假。夫人生病的時候,二少爺正在老宅,是二少爺送夫人去醫院的。”
“二少爺交待,如果你打電話來問夫人的事,讓我不要亂講,你還是還是打電話問二少爺吧。”
傭人結束通話電話,再打就不接了。
她給江戰打過去電話,江戰也不接,打過去三次,江戰將她拉黑。
陳曦一顆心沉到穀底,她趕緊請了假,拿上重要的證件買高鐵票回桐城。
她趕在了晚八點鐘的高鐵站上了車,回到桐城是後半夜的事,這個點,高鐵站比白天冷清多了,出口處隻有招攬生意的司機和趕夜路的人。
陳曦不知道江箏住在哪家醫院,隻能叫了輛車先回江家,去找江戰。
到江家已經是淩晨,彆墅二樓的燈還亮著,是江戰的房間。
陳曦深吸口氣,拿鑰匙開門。
“江戰。”陳曦站在客廳裡大喊,“你出來!”
陳曦不想進他房間,有什麼事還是在樓下說清楚好。
須臾,樓上傳來腳步聲。
她抬頭仰視站在樓梯處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睡袍,頭髮是黑色的,瞳孔更是漆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見了他的人,在想到媽咪的資訊都在他手裡,陳曦不得不低聲懇求:“我媽到底怎麼了?她在哪家醫院?”
他倚著扶梯,臉色冰冷:“陳曦,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你是我什麼人?想知道你媽怎麼著,不會自己去找?”
到底是江戰抓住了她的軟肋,他很清楚陳曦最在意的是什麼。
陳曦咬了咬牙,“我錯了,我不該不尊敬您,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不那樣?”
“我、我把你的聯絡方式加回來,以後,不管什麼時候你打我電話,我都會接聽。”
江戰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話,隨後說:“陳曦,你把我當什麼人。”
“求你了,我知道錯了”
“你錯在哪裡?”
陳曦臉頰火辣辣的,自尊心再次被江戰踐踏,“我我不會再跟彆的男人相親了,我不談戀愛,我不結婚!”
“晚了。”
“隻要你告訴我,我媽咪到底是怎麼了,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江戰不說,傭人也是支支吾吾,讓陳曦愈發不安,她狠狠的說:“你是不是在騙我?你們是不是聯合起來對我媽咪做了什麼?”
江戰露出嘲諷的笑容,“求人不成,反咬一口。陳曦,你就這點出息。”
“那我媽咪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江戰緩步下樓,“你媽在舊金山時染上流感,回桐城後病情加劇。我回來那天她正高燒,我送她去了醫院,今天燒才降下來,她身體虛著,顧不上你的生日。”
江戰淡淡睨她一眼,從她身邊經過,陳曦呼吸緊緻到快窒息。
他怕她不信,從茶幾翻出江箏的住院診斷報告丟給陳曦。
陳曦一行行的看下去,懸著的心才稍稍安了下去。
江戰說的是真的。
這件事說來,她還得感謝江戰。
“謝”她的話還冇說完,身後一陣清風。
江戰開啟門,去了地下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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