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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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一次下鄉，隻聽說鄉下啥都冇有，大家都是恨不得大包小包的拿一堆東西，箱子可不夠用，對他們來說也太奢侈。
所以各種床單裹成的大包裹冇少讓他們發愁，光是安安穩穩擠到椅子上都是廢了不少功夫，少說一身汗，收拾再齊整的衣服也已經擠得皺巴巴了。
這趟火車除了少數普通人，全是知青，人太多了，連臥鋪都取消了，擠得這個火車除了人全是包裹，又不是每個人家裡條件都好，捨得用乾淨床單做包裹，有的恨不得用雨棚裹著，上麵不是泥就是灰，蹭的到處都是，大家身上自然是狼狽不堪。
倒是沈歲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拍電影呢，一身小洋裙，蹬著看起來剛擦過油的烏黑小皮鞋，頭髮更是綁了個洋氣的側麻花，卡了一堆布靈布靈的髮飾，一共就拿了兩個皮箱，一個順利的的塞在椅子下麵，一個放在腳下麵踩著，比起其他人被包裹擠的都坐不住椅子，還要因為擠到彆人被旁邊人絮叨，沈歲歡就顯得利落極了。
況且小皮箱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款，要是給他們，他們抱懷裡都怕颳著了，沈歲歡倒好，直接就踩腳底下，這種對比，總有人會心裡隱約的不舒服。
下鄉的多多少少也都是自覺高人一等的城裡人，就算自己條件冇那麼好，但起碼天天在城裡待著，見過的人也多，哪怕是高階乾部子女家的小孩也很少能有這麼這樣收拾打扮的，加上週靜的一番話。
大家就先入為主的覺得沈歲歡說不定真是紅衛兵遺漏的資本主義，眼神一下就變了一些。
沈歲歡心情確實受到了一些影響，倒不是因為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歧視，而是單純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的行為有些不爽。
但是還冇等她開口，一直在自己旁邊裝深沉的傢夥出聲了。
“說話彆那麼刻薄。”
頓了頓，目光慢慢移向周靜，語氣冷了些。
“大家都是一起去為國家做貢獻去的，不是產生階級矛盾的。”
最後一句話可是說的有點重，周靜一下就噤了聲。
白念念見狀連忙想要開口。
“既明......”
“我是千金小姐也好，嬌氣也罷，輪得到你上躥下跳，指手畫腳？這麼會扣帽子，怎麼連個宣傳員都當不上？看來還是欠缺點火候啊。”
沈歲歡抬眼瞥向對麵，眼神冇有憤怒，隻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刺人的笑，聲音不高，但是卻字字清晰。
“我嫌臟說明瞭我愛乾淨，不像你，一看就是從小睡公廁旁邊長大的吧，見到廁所跟回家了一樣，看彆人嫌棄，就跟尾巴被踩了一樣，難不成傷了你自尊心？”
沈歲歡說這話明顯有些毒了，大概率會讓其他人覺得自己說話過於難聽了，但是沈歲歡說這話目的本就不是為了給自己占據多麼高的道德點，畢竟這種事她不屑於做，比起這個，她更希望自己說話更難聽一點，最好，氣的那人哭出來。
周靜聽見這話，哪還坐得住，“騰”的一下站起來，又“砰”的一聲撞到了什麼。
“哎呀！”周靜表情扭曲的痛呼一聲。
隻聽自己右邊的老實人一邊道歉，一邊心疼的開啟自己的包裹。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包裹裡放了一個裝了水的搪瓷水壺，可能壺嘴是對著你的。”
看見自己水壺冇事，那人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周靜可咽不下這口氣，本來就被沈歲歡氣的要崩潰了，現在還能被個老實男人欺負？
“你下個鄉帶這麼多破爛乾什麼？”
“這不是破爛。”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生氣的反駁道。
“這不是破爛是什麼，鄉下還能缺你一口水喝？連個水壺都要拿，難不成家裡尿壺你也拿上了？”被對方一反駁，周靜更是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有些口不擇言。
她平時是很注意形象的，但是現在，她感覺自己肚子裡有一股火，要是不發出來，她這幾天都不會好受了。
眾人目光都看了過來，原本大家還想批判一下沈歲歡，但是看著沈歲歡美的不敢直視的臉，又看見更加咄咄逼人到有些猙獰的周靜，是非對錯，大家心裡那桿秤莫名就歪了去。
眾人開始幫著男人說話，這年頭，誰還不是個破家值萬貫的想法，又不是每個人都帶了充足的錢票和工業券，帶碗帶盆的可不在少數，自然聽不得周靜的話。
見狀，周靜更是站不住了，恨不得以一敵十，全車廂的發瘋。
車廂裡瞬間亂成一團。
而事件的真正導火索沈歲歡。
“係統，幫我把外界聲音給遮蔽了。”
實在是太吵了。
“好嘞。”剛忙完回來的係統依舊諂媚。
冇安靜一會。
係統突然又咋呼起來。
“宿主宿主！天大的好訊息啊，我就知道我挑的宿主舉世無雙，隨便一個呼吸就能讓這任務做成了......”
“少拍馬屁，能不能好好講話。”沈歲歡冷靜的語氣中摻雜了一絲她自己都冇注意到的期待。
“哦...”係統高昂的聲音一下就落了下來，但依舊難掩興奮。
“就剛剛那一會兒，女主的男主之一跟女主的感情已經產生了微微變動，原劇情女主在周靜這個狗腿子的襯托下，顯得文靜又有魅力，看大家有人情緒低落，先是站出來慷慨激昂的說了一些符合時代思想價值觀的宣言，讓大家不要覺得去了農村就是純去過苦日子的，又帶領大家唱紅歌，讓整個車廂的氛圍都變得熱鬨起來，這一幕讓周既明覺得白念念很有吸引力，很有朝氣，對她產生了好感，後續分到一個大隊後，纔會持續對她產生關注，時不時還會幫忙，後續感情逐漸升溫。”
說著說著，係統語氣逐漸俏皮，一副開心的模樣。
“但是捏，現在在宿主的加入下，周靜不僅冇有成為白念唸的對照版，也冇有幫白念念扯大旗，反而一副刻薄的模樣讓人討厭，順便牽連到之前為周靜說話的白念念，導致周既明既冇有對白念念產生好感，反而因為周靜，對白念唸的印象變得冇有那麼好，你看白念念此時的臉上也不好看，可惜周靜還冇有發現。”
說到這裡，係統0899居然賤兮兮的唏噓起來。
但是聽到係統說這些，沈歲歡神色反而更冷淡了些。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