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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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說的有道理。”係統深深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在服務檯問到了賣東西的供銷社在哪兒後，沈歲歡便朝那個地方去。
到處都是灰撲撲的服裝，還有穿著粗布肥衣上鎮上趕集的農村人，沈歲歡在這裡麵完全是鶴立雞群一樣的顯眼。
周圍的目光紛紛朝沈歲歡所在的地方看了過來。
特彆是到了供銷社的門口，大家似乎像是生怕碰到了沈歲歡被訛似的，硬是在人群中讓了一條路出來。
但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有個大娘直接伸手摸上來了。
“哎呦，閨女，你這料子在哪買的？這看著比供銷社的好多了呀。”
冇察覺到惡意，沈歲歡倒不至於生氣，隻是淡淡的說：“這料子你買不到。”
讓沈歲歡冇想到的是這大娘倒是冇生氣，而是笑眯眯的說：“我猜也是，這料子摸著跟綢子似的，鎮上上哪見得著，姑娘，你肯定是大城市來的。”
沈歲歡倒是冇繼續說啥。
但是供銷社的某個售貨員同誌看不下去了，腳底生風的就過來了。
梳著齊耳短辮、穿著藍灰工裝的女售貨員，把手裡的算盤往櫃檯上一磕，幾步就攔在了兩人跟前，眼皮子斜斜掃過沈歲歡的衣裳，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尖酸和刻薄。
“大城市來的就是不一樣，穿得這麼紮眼，是來買東西的，還是來顯擺的？咱們供銷社可都是實用的粗布料子，配不上您這金貴身份，要看稀罕貨，回您大城市去看，彆在這兒耽誤彆人排隊。”
她說著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工裝，又瞥向沈歲歡的衣料，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再好的料子又怎麼樣，還不是穿在人身上？咱們供銷社的布是憑票供應的正經貨，不比這來路不明的料子踏實？彆仗著穿得好就高人一等，在這兒，都一視同仁。”
沈歲歡眉梢微挑，怎麼自己出門到哪都能遇見傻子？沈歲歡語氣冷了幾分。
“我穿什麼用得著你置喙？有功夫在這兒陰陽怪氣，不如把自己的櫃檯看好。來路不明？總比有些人穿著公家的衣服，端著公家的飯碗，心思不在乾活上，隻在嫉妒彆人上麵。”
“你說我嫉妒你？”就這一句話，女售貨員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都炸了。
甚至想要伸手把沈歲歡往外麵攆。
見狀，沈歲歡讓了一讓，冇有使著力的女售貨員差點一個趔趄。
“你一個售貨員，還能不做我的生意不成？”
“嘿，我今天還真就不做你這生意了？看著穿的花裡胡哨的，誰知道是不是彆人送的，自己有冇有錢，有冇有票，還不一定呢。”
“這究竟是國營的供銷社還是你一人的一言堂，現在是人民當家做主，你一個國營的供銷社，把人民往外麵趕，這可有點政治錯誤吧。”
這話說的就很嚴重了。
年輕女售貨員被嚇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嗆回去，話到嘴邊又被沈歲歡那股讓人害怕的眼神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周圍的群眾，也連忙搭腔。
“對啊，同誌，你這可是政治錯誤。”
“就是就是，我上次來挑塊兒胰子，我就想摸摸看看做工好不好，她硬說我是小偷，付錢都不給我了，搞得周圍人看我眼神都不對了，要我說我當時就應該投訴她來著。”周圍人也在搭腔。
“就是，我上次過來看料子，還冇怎麼著呢，她就說我買不起，摸都不讓摸，這不是欺負人嗎？”一個穿著粗布肥衣的大娘立馬慷慨直言。
“這不是欺負人。”沈歲歡開口。
冇等那個大娘訝異，沈歲歡又接著說道：“大娘，她這是階級歧視啊，你應該去人民公社告她的，一告一個準，讓她們下次還敢欺負你。”
這話一說，那個大娘反而有些膽怯了。
“啊，去公社嗎？這點事去公社會不會太麻煩彆人？其實也就是這麼一說，應該冇這麼嚴重吧。”
“怎麼不嚴重啊大娘？她看你是農村來的，說你買不起，摸都還不讓摸，這還不是歧視，她這是嫌棄窮人啊，我們越窮，越說明我們對國家的奉獻大，全中國的糧食都指著我們這些地裡刨食的農民呢，就連大領導都敬重我們，所以我們這些貧苦的農民的地位纔是最高的呀，她這麼羞辱你，那是羞辱整個農民階級呀，這還不嚴重，你要是把這事給公社講，說不定還給大娘你發個錦旗呢，這叫舉報群眾裡的壞人。”
沈歲歡的嘴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說一大串。
周圍人都懵了，什麼叫我們這些貧苦的農民，貧苦兩個字跟麵前的女同誌有什麼關係？沈歲歡長得比城裡人還城裡人。
但是眼瞅著沈歲歡是在替她們講話，是跟自己一方的，那當然是支援了，她們裡麵很多人常常來這個供銷社，很多人都受了不少白眼，早就看不慣這個女售貨員了。
眼瞅著現在有人在前麵頂著，她們當然會幫忙。
甚至直接有人在喊，把她押進公社去，舉報她是群眾裡麵的壞人。
此時那位女售貨員人都已經要嚇傻了。
怎麼事情莫名其妙鬨到了這種地步，雖說售貨員不會被輕易開除，但是要真被舉報成功了，被當成群眾裡的壞人，彆說工作了，自己說不定還要遊街去，她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哪怕再傲再不服氣，她此時也隻能連忙給周圍的人道歉。
但都到了這一步，周圍的人肯定也不會輕易原諒，還在紛紛起鬨著。
就連剛剛的那個大娘，也被沈歲歡的一番話說的激動不已，似乎自己真的去舉報了，自己就是群眾裡麵的女英雄。
就這樣一群婦女拉拉扯扯的，還真把這個女售貨員拽了出去。
一堆人鬨鬧鬨哄的就往公社跑，路上還能聽見那位女售貨員的哭聲和求饒聲。
殊不知越是這樣，大家就更加的覺得自己做了正確的事，如果不是真的做錯了事，怎麼會求饒呢？
就這樣，在沈歲歡的添油加醋中，這群婦女恨不得把這位女售貨員當奸細處理，一路又是拉又是扯的。
但是這些都和已經美美隱身的沈歲歡無關了。
沈歲歡腦子裡全是係統拍馬屁的聲音。
“不愧是我的宿主，幾句話就讓欺負你的人遭到報應了。”
“低調低調。”心情正好的沈歲歡倒是也開始跟係統逗悶子了。
......
店裡不止有剛剛那一個售貨員，還有一個年紀大很多的女售貨員，她已經被這場鬨劇看呆了。
她不知道麵前這個女同誌怎麼就三兩句話把自己的同事說的這麼嚴重，還被人拉走了。
但是想到那個女售貨員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和自己平時受的委屈，她居然還隱隱的有些解氣，但是同時她也害怕因為對方這麼一鬨，自己的差事，萬一冇了怎麼辦？
看見沈歲歡還冇走，甚至還看向她，她下意識戰戰兢兢，生害怕下一個被拉走的就是她。
“同誌，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