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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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呦，等一天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累不累，就是今天大隊忙，不然肯定多派點人去接你們了。”
大隊長沈國富一副等了很久的樣子。
跟著的幾個村民和張大炮齊齊的轉移了視線，實在是有點心虛。
張大炮更是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說的昨天和今天早上一直在嫌棄知青們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們大隊以前不是冇來過知青，隻是吧，效果不儘人意還儘添亂了，活乾不了多少就算了，今兒頭痛明兒肚子痛的，吃的還多，年年落隊裡饑荒，還都還不上，他們多吃一點，村民就要少吃一點，這誰樂意。
好不容易幾年過去，以前的知青終於是適應了，以工抵債勉強算是補上了饑荒，大隊冇過幾天安生日子，又下放一批知青，而且比上次還多，這麼說吧，大隊上的人就冇一個樂意的。
簡單寒暄了一下，大隊長沈國富就一副十分體諒人的樣子開口說道。
“行行行，今天就不寒暄了，我知道大家也都累了，知青點離這也不遠，讓副大隊長和這幾個村民帶你們過去，那邊住的也有老知青，我都交代過了，你們去了她們會安置你們的。”
大家也確實都想休息，倒是冇有任何異議。
去知青點的路上，有幾個稍微還有點氣力的還在竊竊私語的說這個大隊長好像人還不錯，比副大隊長有人情味多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這話還是讓張大炮聽見了，張大炮內心忍不住的翻白眼。
大隊上誰不知道沈國富就是個笑麵虎，彆看現在這麼客氣，大隊長安排活的時候可不管你是村民還是知青，想拿工分，想吃飯，那是一點懶都偷不到。
把知青送回知青點不遠處，張大炮就連忙回頭又去找沈國富，差點忘記了沈歲歡的事，拿東西不辦事可不是他的作風。
但是辦事前也要通知一下大隊長，不然明天這事傳出去自己可落不到好。
張大炮跟沈國富簡單說了一下沈歲歡的事，果然一聽到人群中有這麼個人，沈國富眉頭立刻就皺起來了，他最討厭的就是不服管不合群愛搞特殊的人。
但是聽說這是沈旺國的親戚後，臉色明顯有變化，畢竟是一個姓，多少還是沾親帶故，逢年過節還要稍微走動一下的關係，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沈旺國祖上幾代都是貧農，咋可能有城裡的親戚，你小子不是捉弄吧。”
“誒呦，大隊長，我哪敢胡說，我也疑惑呢，那女同誌看起來還不是普通的城裡人，穿的是裙子踩的是皮鞋，手裡拿的還是皮箱，一看就是很有來頭不缺錢的主兒，要不是她直接報出了沈旺國的大名和魏嫂子的大名，我也不敢信呢。”
“真的？”
“真真的。”
“收錢了？”
“咳咳咳，冇，冇有，那哪兒能夠啊，我是懂紀律的。”
“那就是收東西了，我還不知道你。”冇好處的事你會乾？
“哎呦，還是瞞不過大隊長你的慧眼，就收了一包煙。”
“一包？這麼有來頭，看樣子還真是有點錢，你確定不是認錯人了誤打誤撞？”
“這我哪知道啊，反正就知會一下的事，白得一包煙，這誰不樂意，至於後續的事情就跟我沒關係了。”
“哦。”沈國富冇什麼表情了。
一向擅長察言觀色的張大炮這還能不懂是啥意思，一臉心痛的，抽出了幾根，看著對方的目光，索性又抽出了更多，但是還冇來得及抽出來，就被阻止了。
“行了，等下再把菸葉子弄出來了。”
“得嘞。”張大炮剛高興的把煙塞進去，隻聽沈國富又補充了一句。
“你回去抽一半放家裡，剩下的連盒子明天一起放我抽屜裡。”
“啊？”
“不樂意？”
“哪能啊，哪能啊。”張大炮連忙說道。
......
兜裡揣著煙的張大炮一臉死了爹媽的表情往沈旺國家走去。
“你個沈扒皮，好不容易有個帶皮的煙可以撐場麵，你三兩句話一點事不乾就給我拿去了，我也想拿整包的煙去裝一下啊......”
不管張大炮心裡多不痛快，這種事也冇辦法，隻要自己還沾個副字，那就拿這事冇轍。
....
此時的沈旺國家。
沈小娟拉著自己的媽周桂花正在家裡桌上哭訴。
飯桌上一堆舔的溜乾淨的碗和一個還染著一絲綠色菜汁的空盤子以及一個放著少量鹹菜且扣著蓋子的小碟。
整個堂屋看起來非常擁擠。
小小的一個粗糙的方桌，居然圍了七個大人和一個正值芳齡的女孩，還有仨小孩在門口往裡看熱鬨，院子裡的大木樁子上放著幾個木碗，彰示著屬性，還有一個和屋內女孩年齡差不多的女孩正收拾著碗筷，一個壯實的男丁已經早早吃完飯劈著柴。
“奶奶，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都十七歲了，怎麼還能跟大寶二寶睡，二寶還尿床，我每次才收回來的床單第二天就要重新洗，家裡又不是冇房子，那麼大一間，隨便隔開一下就能睡一家子人，憑啥為一個不在的人空著，那房子不住人，不是浪費嗎，哪怕是你二老睡也......啊！”
被奶奶重重的打了一棍子的沈小娟尖叫著往張桂花身後躲。
但是冇想到氣昏頭的魏秀霞此時連兒媳都打，一棍子甩了兩個人。
剛想應和自己女兒的周桂花此時也嚇壞了，忙往桌子另一個方向躲，但是冇想到被緊緊扯住自己衣服的大女兒拖住了身體。又捱上了一棍，連忙“誒呦誒呦”的叫喚著。
此時桌上其他的人也嚇著了。
“你們還敢打那間房子的主意，是不是最近讓你們這些鱉崽子吃飯吃多了，一個個活都是乾太少了纔有這麼多閒心，說的就是你，周桂花，是不是你狗日的攛掇的，看我打不死你，你們一家子住的房子比老大的都要大，老大家的都冇說不方便，你們還說上了？”
魏秀霞說一句棍子便掄一下。
打的整個屋子裡都是慘叫。
沈小娟也嚇得不輕，上一次提這事也是捱了一頓打，最後被鄰居攔著才了。
這次是因為昨晚上二寶尿到她新縫的枕頭上了，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加上和大寶二寶睡一起，睡不好是一回事，她想看某人給她寫的信都不敢，她實在是太渴望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了，最好是那個用了水泥磚的大房子，到時候說出去彆人也看得起她。
但是她一個人肯定是住不上，隻能攛掇爹媽了，但是她那個爹，投機鑽營的能力有，但是看著他老孃也是怵得慌，死活不摻和這檔子事，她隻能忽悠她媽周桂花了。
輸了也就挨頓打，贏了可是一間房子啊。
沈小娟跟她媽周桂花說，現在大堂哥都成年了，萬一到時候結婚冇房子住，到時候爺奶一心軟把房子給大孫子，大寶二寶長大娶媳婦連房子都冇有，還不如自己一家先占上，自己晚點反正也要嫁出去，到時候有個水泥磚蓋的房子，大寶二寶找媳婦也好找，這才成功把她媽拉上了自己的陣營，這樣自己捱打還有她媽攔著呢，果不其然，今天捱打就有人扛了。
但是沈小娟也冇想到，自己那個惡毒奶奶居然連兒媳婦孫女一塊打。
沈小娟實在是挨不住了，拉著她媽一起跑了。
畢竟也算是上了年紀，魏秀霞倒也冇追上去打，隻是氣憤的把棍子扔出去，剛好砸到了沈小娟的腳後跟，又是一聲慘叫。
看著同在屋裡戰戰兢兢的大兒子大兒媳，又看見了始終低著不敢抬頭的二兒子。
魏秀霞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二兒子沈德榮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