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詳的預感------------------------------------------，完全符合人設邏輯：、雇主，冇有戰力，必須全程待在機甲艙內被保護，不能隨便下車暴露在荒野危險中。——，隻開窗對話、用通訊器下令，既符合“被保護者”立場，又不破壞緊張氣氛，邏輯完全閉環。：，雪原被晨光鋪出一層淡白，上午的行程一路平穩，毫無波瀾。，兩台木甲運輸機勻速跟進，寒風呼嘯，卻不見半隻變異獸，連過往常見的雪原飛禽都寥寥無幾。隊伍氣氛鬆弛，老周靠在守犬機駕駛艙邊，指尖敲了敲艙門，衝通訊器裡笑喊：“你們說，這北線今天是不是轉性了？連隻雪耗子都不見，省得咱們費神躲異獸。”，從艙裡探出頭，撓了撓頭笑：“周叔，那敢情好啊，少點麻煩就能多趕點路，早點到灰岩城喝口熱湯。”，抱著胳膊縮了縮脖子，輕聲附和：“是啊，要是一直這麼順就好了。”，黑鬥篷的帽簷壓得極低，遮住大半張臉，隻有一雙眼睛警惕地掃過四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鬥篷下的短匕柄，冇接話，隻當是昨夜篝火旁的暖意，讓自己有些過度緊繃。，平安無事。，進入午後，厚重雲層慢慢遮住陽光，整片雪原都暗了下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悄無聲息地漫上來，一點點攥緊心口。
起初隻是極淡的異樣，像風雪裡藏著一根細刺，不痛，卻時刻紮著神經。周遭依舊安靜，可這份安靜早已不是上午的平和空曠，而是死寂、沉悶，連風聲都變得滯澀壓抑，彷彿整個荒野的活物都消失殆儘，隻剩下我們這支孤零零的隊伍。
通訊器裡的閒聊漸漸停了。
阿石率先停下操控，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忐忑：
“不對啊……怎麼突然這麼靜，連點動靜都冇有，太怪了。”
林夏也跟著緊張起來，手指緊緊攥著操縱桿，指節泛白，聲音發顫：
“我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我們，剛纔好像有黑影晃了一下。”
老周臉色一沉，立刻俯身湊近守犬機的警戒雷達螢幕，指尖快速敲擊按鍵，全屏掃過一遍又一遍，螢幕上依舊乾乾淨淨，冇有任何機甲、異獸訊號。可他眉頭卻越皺越緊，猛地抬頭看向通訊器，聲音沉得能滴出水：
“雷達一切正常，但這氣氛絕對不對，所有人把精神提起來，彆放鬆！”
我停下腳步，周身的神經瞬間繃到極致。
多年邊境生死廝殺養出的直覺，正在瘋狂預警。
不是氣味，不是清晰的聲響，是整片環境裡無處不在的緊繃感——地麵震動異常滯澀，機甲碾雪的迴響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吞掉一截，遠處枯林的霧氣不知何時悄悄蔓延，能見度一點點壓低，雪地乾淨得反常，連一絲多餘的足跡都冇有，明顯是被人刻意清理過。
危險就在前方，就在暗處，藏得嚴嚴實實，正等著我們踏入陷阱。
腳步頓住的瞬間，紛亂的念頭瞬間在腦海裡炸開。
會是誰？
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聯邦稽查隊。
我化名陳默，抹去所有陳敬的痕跡，一路流亡北境，最怕的就是聯邦的通緝追兵。稽查隊配備製式軍用機甲，有專業的反偵察手段，完全有能力遮蔽警戒雷達，悄無聲息佈下埋伏，一路跟著我們，等到最合適的時機再收網。
可如果真的是稽查隊，為什麼不在寒石鎮就動手？為什麼要跟著我們深入荒野，直到現在才露出端倪？
一個更冰冷、更讓人心底發寒的念頭，緊跟著竄了出來。
難道……是戈盈？
從寒石鎮黑石酒館那場過於湊巧的委托開始，一切都順得反常。她一眼就看穿我身手不凡、心思隱忍，開出的酬勞豐厚，路線又剛好和我去往灰岩城的目的完全重合。她心思深沉，行事滴水不漏，身邊有訓練有素的機兵，有完備的機甲隊伍，怎麼可能真的隻是個普通的跑商商人？
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的真實身份？
我猛地抬眼，目光直直投向林夏那台木甲運輸機的副駕艙。
戈盈正坐在封閉的艙內低頭覈對路線圖，指尖輕輕點在圖紙上的某一處，側臉沉穩妥帖。先前篝火旁，她把風乾肉與麥餅輕輕推到我麵前時的溫和，一路上她恰到好處的關照，此刻想來，全都是疑點。
指尖不自覺攥緊，鬥篷下的短匕柄被握得發燙，指節泛白，心底的寒意比漫天風雪還要刺骨。
就在這時，副駕艙的小窗被輕輕拉開一條縫。
戈盈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真切的關切與察覺：
“陳默？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了？”
她冇有露頭，隻留一道縫隙說話，全程待在機甲保護之內。
可我看著那道窗縫，眼底隻剩更深的警惕與疏離，冇有應聲，隻是死死盯著前方霧氣瀰漫的枯林，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這時，遠處枯林邊緣，傳來一陣極輕、極雜亂的機械履帶碾雪聲。
“吱呀——吱呀——”
聲音斷斷續續，刻意壓得極低，像是老舊機械齒輪卡殼後勉強運轉的動靜，混在風雪裡，若有若無，卻精準落入我的耳中。
我後背瞬間繃緊，全身肌肉瞬間進入臨戰狀態，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攥緊，指尖扣緊鬥篷下的短匕柄，指節泛白。同時，左腳不動聲色地往左側挪了半步，剛好卡在守犬機與木甲運輸機的銜接處，既處於能照應隊伍的位置，又能在第一時間藉著鬥篷掩護，往左側背風陡坡溝壑撤離。
冇有絲毫慌亂，多年生死線上掙紮的本能，早已讓我在心底快速規劃好了退路。左右兩側各有一處背風的陡坡溝壑，一旦局勢失控、確認戈盈與埋伏者串通，我可以瞬間藉著黑鬥篷的掩護脫離隊伍，鑽進密林脫身，既不暴露機師身份，也能徹底甩開追殺，保住性命。
腰間的逃生繩索被我攥得緊實，靴子裡的備用短刃隔著布料硌著腳心，鬥篷內側貼身藏好的應急補給，指尖都能觸碰到那微涼的觸感，全都觸手可及，隨時可以啟動脫身方案。高熱打火石、微型止血粉、高濃縮營養片，不多，卻足夠讓我在雪原荒野獨自支撐數日，撐過最凶險的突圍逃亡。
我緩緩抬眼，眼神冷冽如冰，死死鎖定著聲響傳來的濃霧深處，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壓得極低：
“是機甲。”
這句話剛落，戈盈立刻通過全隊公共通訊沉聲下令，語氣淩厲果決，依舊待在艙內絕不暴露：
“老周！守犬機立刻前出占位，護住兩台木甲！阿石、林夏，關閉艙門，鎖緊貨物，全程不要露頭！”
老周聞言，立刻操控守犬機調轉方向，機甲履帶重重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聲響，同時沉聲應道：
“收到！守犬機已就位，警戒雷達全開！”
阿石和林夏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帶著些許慌亂卻依舊果斷：
“艙門關閉，貨物鎖緊！木甲一、木甲二一切就緒！”
隨即，副駕窗縫再次傳來戈盈壓低的聲音，隻讓我一人聽清，語氣篤定而信任：
“是荒野劫道的機甲匪，不是正規軍。他們不敢硬拚，隻想包抄逼停。你多加小心，有異動我們配合你。”
寒風捲著雪沫撲麵而來，打在鬥篷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暗處的機械聲響越來越近，包圍圈正在一點點收緊。
我看著那道緊閉的艙窗，指尖微微鬆了鬆，卻依舊冇放下警惕，隻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
“明白。”
暗處的獵手還未露麵，可一張無聲的圍獵大網，已經悄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