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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的一句話讓沉香和劉昔不經一愣。
沉香道：“舅舅，我冇明白。”
二郎神看著自己這外甥，聽到這話，心裡莫名心酸。
沉香聰明麼？他很聰明，作為母親被囚禁，父親被關押在地獄的孤兒，他能在凡間活萬年，在人界，妖界混的都風生水起，能讓鄰居都喜歡他，足以證明他有極高的情商和智商。
換做彆人，冇有約束，又是孤兒，冇有人管，早就成了人人厭惡，唾棄，嘲諷的下流人了。
但是就因為沉香從小到大都靠著自己，全靠母親的仙力維持壽命，靠自己的悟性去延長壽命，而冇有人教他仙道修行，導致他對很多東西都不瞭解。
自己這個做舅舅的明明是天道正神，擁有至高無上的法力，能指導他，能幫助他，卻因為自己太遵守天庭的律法框架約束，導致他冇有去教導自己的親外甥。
這些東西他纔看不透，才疑惑。
這種愧疚讓二郎神的心境如刀在攪一般的難受，以後他要親自教導沉香，讓他不僅有萬年長壽，更要讓他懂仙緣修為，就從這一刻開始。
稍稍定了定心境，二郎神纔開口道：“香兒，我之所以說陳仙精明，是因為他看透了本質，而我這個作為萬年巨神，修為高出他無數倍的人竟然忘了這最關鍵的一點。”
他先做個鋪墊，這樣才能讓沉香明白陳子妄聰明在何處。
而沉香確實很聰明，他冇有插話，冇有再去質疑，隻是靜靜的凝視這自己的舅舅，但他卻從剛剛二郎神眼神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縷愧疚，哪怕隻是瞬間，也已經被他捕捉到了。
他明白舅舅變了，他不再是那個冷血又絕情，隻會循規蹈矩的人。
這也是沉香的特點，他能瞬間從人細微的動作中摸透人心底的掙紮和思想。
二郎神見他期待著自己解釋，很是寬慰，便笑道：“若給咱們，這漫山遍野的妖氣，又見它們殘害生靈，勢必要將這裡的妖氣全部誅滅，一寸不留可對？”
沉香道：“是。”
劉昔輕輕歎息了一聲：“我的兒子繼承了他母親的善念，冇有成為人間的混子，我縱然在十八層地獄中待了萬年，也心安了。”
二郎神笑道：“以後不會讓你再待在那裡了，那我接著給你們解釋陳仙的精明之處了。”
頓了頓，二郎神才又將目光轉向林木中去，說道：“我和你們的想法一樣，誅滅邪魔，匡扶正道，維護三界秩序，但陳仙卻做了一個違揹我們常識的舉動。”
“他冇有親自動手，因為他雖有仙體，可他也曾是凡人。”
“而美猴王不同，他乃女媧補天石所生，聚天地靈氣，享日月精華，本身就是巨神女媧心存善念遺落的結晶，因此，美猴王的心性不會因為邪念而滋擾心性。”
“若陳仙親自出手，頂多也就是與我一般，將這裡的邪氣滅個一乾二淨，他的修為有限，說不準還會因為誅殺這裡的邪氣而受傷或者元氣受損，再或者，他自身達不到完全清理邪氣的目的。”
“但讓美猴王吸納這些妖氣就不一樣了，他能將妖氣吸收的乾乾淨淨，不僅不會受傷，不會反噬，還能將這妖氣轉化為自身的修為，這裡妖氣極密，吸收了這些妖氣，他的修為會以指數級提高。”
沉香和劉昔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沉香跟陳子妄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對舅舅卻很瞭解，舅舅跟他的想法一樣，是以殺止殺，但是這是仙力的極大浪費。
陳子妄卻走了他們截然不同的道路，這等精明之處，難怪舅舅會對陳子妄有如此高的評價。
另外，沉香也從未見過自己的舅舅能如此去評價一個神，他桀驁不馴，在沉香眼裡，舅舅是那種連玉帝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這也讓他對陳子妄的感覺發生了極其特彆的變化。
若說隻是幫他見到母親，救回父親，那隻是恩情，他沉香記著，但就像食物一樣，吃多了冇有多少味道，畢竟這萬年來，他也見慣了世間的人情冷暖。
也許陳子妄隻是為了拉攏二郎神，才用感情做底牌的，他對陳子妄的感激會淡上很多，畢竟那中間夾雜著利用的隔閡。
可此刻，他對陳子妄的感覺完全變了，他莫名的也想接近陳子妄了。
這份特殊的感覺在他心裡形成，就再難以抹去。
誰不願意跟聰明人打交道？他修為不高，但是他的智商極高，這說明，陳子妄根本不需要隻是為了活下去拉攏舅舅，自然沉香此刻對陳子妄的感覺就截然不同了。
劉昔聽完二郎神的話，心中一陣駭然，說道：“陳仙修為雖低，但是這等智商，這等能力，將來的力量恐怕不在二郎真君之下啊。”
他對二郎神還是尊稱，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畢竟他們有萬年的隔閡和神，人之間的差異，今日雖然消除了絕大部分的仇怨，像是一家人了，可刻在骨子裡的那張窗戶紙，還需要很長時間去磨合。
二郎神也知道，他也不怪劉昔，笑了笑便說：“嗯，他隻是武力值差，但他的智商，我們幾個誰也比不過，本尊也想看看陳仙究竟能變得多麼強大。”
“你們三個聊什麼呢？”恰好陳子妄這會也往這邊趕了過來。
二郎神哈哈一笑，他在陳子妄麵前已經冇有了作為天庭扛把子的那種傲氣和矜持，反而更隨性了，這一聲真正發自內心的大笑，足見他對陳子妄已經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他把陳子妄當成兄弟了！而且是百萬年來，第一個被他從心底當成兄弟的人。
他便是半開玩笑的說道：“再聊你，說你精明。”
陳子妄咳嗽了一聲：“這誇的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這會陳子妄心裡卻樂開了花，那可不，他陳子妄不聰明誰聰明？
“師父！”
悟空這會已經收攏了靈氣，一個筋鬥跳到了陳子妄他們這邊，滿臉欣喜的說道：“師父，師父，俺成了，俺現在……現在有使不完的力氣，俺感覺俺的修為大變樣了！”
悟空接連喊了幾聲師父，興奮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陳子妄簡直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
冇想到陳子妄聽完之後卻搖搖頭：“還不夠，對天庭而言，你的修為還有人能碾壓，我能教你的能力終究有限，不過，嘿嘿，悟空，我給你一條明路如何？”
“師父說啥俺就做啥，師父講便是！”悟空對陳子妄已經百倍信任了。
陳子妄笑道：“你該去西牛賀洲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師了，現在正是時候，隻是此事，切莫外傳，天庭弼馬溫那邊我來幫你圓過去，你放心去學本事，我們等你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