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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陳子妄的話剛說完,一道帶著慍怒的女音便赫然響起。
石像中爆發出一股耀眼白光,一女子緩緩的從石像中走了出來。
仙界眾仙長相都經驗絕倫,仙衣飄飄,麵如剛出生的孩子一般粉嫩,冇有半分瑕疵,精緻的鵝蛋臉,清澈如水般的眼眸,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掉。
劉昔這老小子也算不枉那一世了。
三聖母被鎮壓了神力,陳子妄倒也不怕她震怒,有法陣的限製,三聖母也殺不了他,除非他陳子妄傻了,進入核心大陣。
“想死麼?”三聖母的語調中帶上了幾分威壓。
不是?
陳子妄一挑眉,他說這話是激將法,但三聖母在神話中可是柔情,愛情的典範,她可不是潑婦,絕不會憑藉自己的幾句話就想殺了他。
本來陳子妄就已經產生了疑惑,覺得有人來這裡進獻讒言,或者知道了自己的預謀,故意通知三聖母。
此刻見三聖母這副神情,這股殺意和怒火,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陳子妄搖搖頭:“小仙若想尋死何須來這華山,隻需仙解便可了,不過,看您之意,我猜有人來過這裡了,而且說了不好聽的話。”
三聖母心頭一跳。
此子的智商如此厲害麼?自己不過是說了句“他是不是想死”,就讓他猜到有人預謀了。
但王母娘孃的那番話依舊在她心中跳動。
陳子妄此人小人得誌,想利用自己,靠近自己二哥二郎神。
其實萬年來,她雖恨二郎神,可每次二郎神來給她送書時,總會對著自己的石身像喃喃自語幾個時辰,哪怕她從不去見二郎神,可她也明白,二郎神有自己的苦衷。
說起來,三聖母其實也在糾結,一個是愛情,一個是親情,一個是天道規矩,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對二郎神太苛刻了,也明白二郎神做這一切,是保她性命。
可不管是神,還是人,終究是有智慧的生靈,有智慧,就意味著一定會矛盾,心中既有善,也有惡,人總羨慕神仙,說神仙大道輪迴,無凡塵之苦,可神仙也不是一個個雕像,不是一塊塊木頭,他們同樣有複雜的情緒。
這種情緒足足折磨了三聖母上萬年,恨又心疼二郎神,想解開心結,卻始終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久而久之,她自己都迷糊了。
直到王母娘娘昨日的到來,她對自己哥哥的恨意變相加深了,心疼也同樣變相加深了,可是對陳子妄的恨意卻達到了極點。
王母娘孃的洗腦還是很成功的,切入她內心的矛盾,直達心靈深處,讓她對二郎神的恨有了一個發泄口,就是這陳子妄。
自然,她也就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那句陳子妄找死的話,隻是冇想到,他的智商如此之高,一語道破有人來過。
不僅如此,若是其他小仙,此次前來,必然是滿臉諂媚之相,他卻用激將法,讓三聖母有了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雖還是恨,卻反倒能說上話了。
隻是內心再怎麼掙紮,三聖母也畢竟是上古大神,隻是黛眉微蹙,並未變現出太多的苦痛和糾結。
她走到結界邊緣,冷冰冰的盯著陳子妄:“既然如此,你來何事?”
陳子妄一躬身,說:“化解恩怨。”
既然有人來搗亂,陳子妄之前準備的話術就必須全部推翻,以實相待。
這就是他陳子妄,做事足夠細膩,絕不會鑽牛角尖,不管任何時候,隨機應變對他來說纔是王道,至於那些打打殺殺的破事,除非萬不得已。
“化解恩怨還是來挑唆我和天庭的關係?或是為了討好我哥哥。”山聖母語調中依舊帶著譏諷。
“皆不是。”陳子妄微微搖頭,語氣鄭重,“若論討好,我在斬仙台險些被仙君的大陣所殺,那時,我陳子妄都未曾惶恐,何須在化解誤會後討好?”
“斬仙台?”三聖母麵露詫異,“你上了斬仙台?”
這事情確實是讓她錯愕,天庭斬仙台從設立開始,被在斬仙台上誅殺者隻有一人,便是那萬古血魔,這血魔隻有一屢殘魂逃出了天庭,至今下落不明。
天庭為此還設立了一個特屬的機構,來調查血魔的蹤跡。
這足見能上斬仙台者得有多大的威懾力,這小仙修為連大羅金仙都不到,竟然會被壓入斬仙台,由自己的親哥哥審判,這也就罷了,他竟然還能從斬仙台上下來?
這陳子妄真是一小仙麼?
頃刻間,三聖母的心中產生了巨大震盪,剛纔的不屑也變了感覺。
陳子妄微微一笑:“看樣子來挑唆關係者彆有用心,我陳子妄在此人眼裡,必然是十惡不赦,奸詐猥瑣的小人,想來此人胡編亂造了不少東西,至於我上斬仙台之事,他是一言未說。”
三聖母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凝視著陳子妄。
要說起來這會她是不太信陳子妄。
陳子妄也知道,便道:“三聖母,您信與不信都無妨,待我此次安頓好,化解了你們兄妹的恩怨,會設法將你從華山救出,讓你們一家人團聚,屆時,您自可到天庭查詢我是不是上過斬仙台。”
“什麼?你要救我出去?”
三聖母更錯愕了。
不錯!
陳子妄並非許諾空頭支票。
原本他隻是想在二郎神和自己關係遞進的層麵上錦上添花,本身也是冇有什麼危險的小事,除了係統給他的帶來了壓力之外,陳子妄並冇有其他的壓力。
但跟三聖母的這次見麵,讓陳子妄的心態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天庭終究還是有人看他不順眼,而且這手段比千裡眼和順風耳那兩個白癡玩的更狠,既然如此,他陳子妄就要那些動歪心思的人明白,他雖圓滑,可也絕不是軟柿子。
三聖母的事情就是個開端。
於是陳子妄便一點頭:“是。”
“嗬嗬……”三聖母突然忍不住冷笑了起來,“誇誇其談,若你隻說上了斬仙台,我還能信得過你,看來,你真是和她說的一樣,就是個奸詐饞滑的小人,為了自己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