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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
陳子妄的話音剛落，四周便響起了縹緲虛無的笑聲。
聽這腔調，恐怖如斯，好像惡鬼的笑聲一般。
陳子妄凝眉望向那些錯綜交錯的樹乾，心裡也明白了這些怪胎根本不可能服軟，這些東西必須得處理了。
“一個修為連大羅金仙都不夠的小仙想對我們動手麼？”
“嗬嗬嗬……我們乃是玉帝的怒氣所生，你？算個什麼東西！華山聖地豈能是你來的地方，滾出去！”
四周密密麻麻的嘈雜聲也接連響了起來。
樹葉跟著抖動，藤蔓散發著濃鬱的黑氣，地上那些屍骨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頃刻間，周圍被黑霧籠罩，遮天蔽日。
一股強大的威懾力直撲陳子妄內心世界。
這股有邪念而生的東西能直達人的靈魂，激起人最恐懼的東西。
縱然陳子妄是仙，他的內心世界也開始出現了幻覺，好似在這一刻，他回到了漢武帝晚年時期因巫蠱之禍大開殺戒的場麵。
金色的宮殿中到處都是血汙。
陳子妄正被兩個士兵死死地按在地上，漢武帝那雄渾的聲音赫然在陳子妄耳邊響起：“你和太子串通一氣，竟然在床下為紮小人，朕絕不饒你！來啊拖下去，與那些亂臣賊子一同千刀萬剮！”
這一刻，陳子妄好像手無縛雞之力，他所見之處，滿地血汙，人頭到處都是。
龐大的未央宮上空血霧籠罩，鼻尖全都是血腥味。
無數人在他耳邊指指點點，怒罵他，衝著他噴口水。
陳子妄的意識逐漸在被帶的偏離，他的腦海已經越來越混沌了，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他成仙是現實。
那種觸感，那種渾身痠痛，身上被無數鞭撻，傷痕帶來的感覺極其清晰，每一處傷口刺裂的疼痛都讓他身體忍不住顫抖。
陳子妄大聲喝道：“這是幻覺！我已經是天庭神仙了。”
“妖言惑眾！”
一名士兵重重的將庭杖打在他的脊背上。
陳子妄隻感覺胸腔一陣憋悶，一口黑血瞬間噴出。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做神仙夢？嗬嗬，看來你被矇蔽得不輕，陛下殺你，是你罪有應得！”
“你啊，就跟這那些冤魂死鬼一起下地府去吧！”
幾個衛兵冷笑著拖著他往行刑台走去。
陳子妄這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腿全斷了。
“我乃大漢將軍，封狼居胥者！我為大漢立下不世之功，豈容爾等放肆！縱然是死，我……”
“你什麼你啊？嗬嗬，死到臨頭了，還死鴨子嘴硬！陳子妄，你該不會真以為你成仙了？該不會真以為你成了南天門的守將，我看你是瘋了！”
“嘿嘿！”另一名士兵滿臉古怪的笑著，“這老傢夥在牢獄之中就不正常了，一會南天門，一會太上老君給仙丹，一會去華山的，你剛剛冇聽到，他在陛下麵前還在說三聖母呢。”
“還彆說，說不準他死了之後，還真能見到三聖母！”
“哈哈哈！”
幾個即將將他斬首的士兵，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不對，不對！”陳子妄使勁的搖搖頭。
雖然身上的疼痛感和周圍血腥的場麵確實實打實的讓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但是這可是未央宮。
不錯，漢武帝晚年因為江充的蠱惑，深陷迷信之中，導致大開殺戒，就連太子劉據，陽石公主，諸邑公主，都被害死，公孫父子被汙衊被殺，被滅族，牽連者無數，等漢武帝回過神，大怒之後，又在未央宮大開殺戒。
那時天色血紅，哀嚎遍野，從官吏到百姓人人都活在恐懼和絕望之中。
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族人在朝中做官，稍有不慎，就會被帶走砍頭。
以至於此時天地都難以容忍這等惡行，連年災荒不斷。
可是……即便如此，大漢軍營紀律嚴苛，這守衛未央宮的兵馬就更不用說了。
此時，帝王震怒，人人皆危之時，縱然這些士兵心中確實是有嘲諷他是瘋子的想法，臉上也不該表現出來，否則他們的笑就會讓他們有滅族之險。
士兵本就是執行殺伐，維護安定的工具人，怎麼敢如此譏諷他。
陳子妄猛然意識到，這裡並非真正的未央宮，他已經深處幻覺之中了，他就是神，正兒八經的神。
之所以他能感覺此刻這麼真實，是因為這是玉帝的怒氣所生之物。
“係統！”
陳子妄在怒喊了一聲“係統”，想看看係統有冇有迴應。
隻是陳子妄喊完，喊完，係統並無半分應答。
不過就算如此，陳子妄也不慌。
他能喊出統子來，而非被這裡所限，想不出怎麼喊這個詞，就證明他的記憶是被篡改了的。
陳子妄這下子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這是幻境了。
兩個士兵卻咧咧嘴。
“統子？統子又是什麼東西，就是你喊大羅金仙附體，也冇用，乖乖等著被砍頭吧。”
“早說了他神經了，趕緊砍了，還有彆人呢。”
兩個士兵看著很煩躁，可是明白這一點陳子妄卻不慌了，反而冷冷一笑。
破幻鏡，既然係統無望，就用他的大漢軍魂的魄力。
死亡這種東西，他在戰場上已經曆練了千百遍了，恐懼？不過是這幻境勾起來的罷了，作為一個軍人，一個仙家，一個願意在戰場上拚死搏殺的人，他恐懼什麼？
他隻是因為剛剛的情況感到不甘心而已，死亡根本不是他畏懼的東西。
突然，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兩個拖著他的士兵，臉上的怒火已經消失了，反而裂開嘴一笑。
兩個士兵愣了一下，一人便開口問道：“你這瘋子死到臨頭了，還能笑的出來，不會又犯病了吧？”
陳子妄不屑道：“區區妖魔，你們也就這點能耐，感情就是把人拉進幻術中，讓人自行滅亡，我還以為你們多強呢！聽好了，本尊前世乃護國神將，如今乃玉帝倚重之仙，爾等想滅我心神，滾！”
“轟！”
陳子妄眼神陡然冒出金光，強烈的氣息瞬間在他身邊縈繞，僅在刹那，他的真神便赫然睜開了眼，縈繞在他周身的黑氣也在刹那間被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