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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妄下意識的抬頭。
便見到一個身著古代官袍,左手持筆的仙官正踏在身前的雲端,一臉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
“陳子妄,你飛昇成仙,褪去凡俗,乃是天降機緣。天庭破格錄入,你該感恩戴德,此番,本功曹親自與你接引,你怎麼敢口出狂言,莫是不怕我天庭的天規鐵律?”
仙官發出一聲暴喝,聲音傳遞,隱有風雷作響。
而此刻,這值日功曹高揚著腦袋,右手輕輕撚著下巴上的八字鬍,隔著老遠陳子妄都能聞得出對方身上的那一股子職場味。
對了,味對了。
陳子妄呼吸一滯,剛想反唇相譏。
換做旁的昇仙者可能還要顧忌一二,畢竟嘛,金甲神將,看大門的初來乍到,見誰都是爹。可熟知洪荒神話的陳子妄雖然在大漢蹉跎了十幾年,卻也知道這所謂的值日功曹和看大門的金甲神將也就是半斤八兩,頂多算是高上半級罷了。
再往上,還有三十六天將,護法珈藍,六丁六甲以及五方揭諦。
而對於值日功曹這樣的日值神來說,唯一高出一線的也就是城隍土地了,可那壓根就不成仙班,頂多是個尋常的地仙而已,登不上大檯麵。
誰曾想,他這話還冇說出去。
【叮,任務出發:初來乍到。】
【封狼居胥,白日飛昇,你初來乍到,乃是天庭新丁。而天規戒律森嚴,更勝凡塵,想要在天庭中立足,謹小慎微纔是根本。職場第一步,和上司打好關係,才能為未來的升遷鋪平道路。近日來,值日功曹周登心中煩悶,氣不順,而你初到天庭,自然該為上級排憂解難。】
【完成任務,即可獲得豐厚獎勵。】
陳子妄呼吸一滯,本來脫口而出的譏諷頓時哽咽在了脖腔中。
他看了看身前的日值神,冇想到對方還是個名人兒,陳子妄眼珠兒滴溜溜一轉,而後乖巧的站好行了一禮,開口道:“仙君勿怪,在下陳子妄初登南天門,言行無狀,一時間失了體統還望仙君見諒。隻是在下實在是心有不甘啊。”
“在下乃是大漢冠軍侯霍去病的軍中副將,意外昇仙承蒙天庭開恩才位列仙班,成為這鎮守南天門的金甲神將。
仙君可知,飛昇成仙乃是我等凡人的夢想。
而鎮守南天門更是責任所在,在下本來心有榮焉,可瞧見這南天門卻大失所望,這等天庭門戶與在下的想象相去甚遠才爆了粗口。”
“誰曾想到,仙君出現,卻讓在下夜郎自大了。”
說著,陳子妄深吸了一口氣,他仰頭望向身前踏在雲端的日值神周登,眼神中充滿了憧憬和嚮往,繼續道:“仙君麵容威儀,仙風道骨,一副仙家氣派,在下這才知曉螻蟻望天,不知天大地大為何物。
依在下所見,隻有如仙君這般氣質卓絕仙人才符合我輩凡人的想象。”
“懇請仙君饒恕在下狂妄之舉,卑職原為仙君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陳子妄言辭懇切,嘴裡的奉承話那是開口就來。
尤其是他態度謙卑,那表情就好像是見到了自個兒夢中難求的偶像一般,一席話說下來,崇拜之情溢滿而出聽得日值神周登一愣一愣的。
他扭過頭,看著身後高大巍峨的南天門戶。
又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皺巴巴的官服,他萬冇想到在眼前這位剛剛白日飛昇的金甲神將眼中自己這個值日功曹竟然有如此高大偉岸的形象。
要知道,這可是南天門啊,整個天庭的臉麵。
而就是這樣的天庭門戶在眼前的金甲神將眼中甚至還不急自己這個小小的值日功曹?這一席話,如何不讓周登心花怒放?
一甲子間,陳子妄並非是第一個飛昇者。
畢竟,天庭初建,日日琢磨著如何在西天佛陀的壓製下擴充地盤,人口緊張得很,但天庭破格受封那也是看大功德的。
這些初來乍到的金甲神將哪一個不是有大功德的,怎麼可能把他一個小小的值日功曹看在眼中,縱然在品級上高了半級,但值日功曹就是天生的勞碌命,手裡頭又冇實權,那些剛飛昇上界的下屬們怎麼可能把他放在眼裡。
而今,眼前這個剛剛上屆,身負封狼居胥大功德的金甲神將竟然如此謙卑憧憬,口中極儘溢美之詞,這不由得讓周登心花怒放。
他下意識的撫平官服上的褶皺,連脊背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些許。
“此話當真?”
一聽這話,陳子妄眼前頓時一亮。
有戲。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穿越大漢之前能夠黑心企業混的如魚得水的當代社畜,奉承話那可是張口就來。
“自然是真,仙君仙風道骨,實乃仙人楷模,卑職承蒙仙君接引也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陳子妄微微一笑,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繼續道:“隻是卑職觀仙君眉頭緊皺,胸中似有不愉之事。卑職剛剛飛昇上屆,雖然位卑言輕,卻也願意為仙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聽這話,日值神周登頓時一愣。
隨即心中愈發覺得舒暢起來,尤其是陳子妄一通馬屁亂拍,搞得周登本來有些鬱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隻可惜,天庭的旨意如何是陳子妄一個剛剛飛昇上屆的金甲神將能左右的了的。
何況,求助下屬,這豈非顯得他這個做上官的太過於無能?
他剛想推辭一番。
可陳子妄一聽就急了,哥還等著完成任務呢,你倒是在這兒矜持你妹啊。
他吸了口氣,連忙道:“彆介,仙君大人,食君之祿,替君分憂。卑職白日飛昇,全勞煩仙君接引之功,如果能為仙君分憂,這是卑職的榮幸。”
聞聲,周登心中舒坦,愈發覺得這新飛昇上來的金甲神將會做人了。
索性,他心中正煩悶。
“也罷,便叫本仙君與你說道說道,但你切記,法不傳六耳,事關天庭機密,莫要輕傳纔是……”
日值神周登幽幽一歎,這才仔細道來。
這兩日,他心中的確煩悶,實在是值日功曹輪值一甲子一次,而既上一次周登輪值要數五十多年之前了。而今距離新一次的輪值不過兩年時間,周登本以為當值的這五十多年無事發生還心中竊喜,雖然值日功曹工作繁重,卻也怡然自得。
誰曾想到,
數日前玉帝發出旨意,說是東勝神洲傲來國有道韻四溢,靈猴出世,恐有禍患,特意派遣了媽祖娘娘麾下的部將千裡眼和順風耳去查探一番,以方便瞭解虛實。
可這天庭誰人不知,雖然同為六部,但周登素來與那千裡眼順風耳的高明高覺兩兄弟不對付,平日裡見不到也就算了。可偏偏值日功曹要記錄天庭功過,如此以來作為日值神的周登自然要陪同前往,以方便記錄虛實,聽候高明高覺兩兄弟驅使。
這一下,周登就有點不樂意了。
誰能想到眼瞅著就過了自個兒輪值的時間點卻硬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遇到了這茬,一想到過幾日就要被千裡眼順風耳噁心,周登就有一肚子的火發不出來。
隻是聞聲,陳子妄卻驚呆了。
東勝神洲,傲來國?
靈猴出世?
我他媽,那不就是孫猴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