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薇薇盯著螢幕上週靈焰那句“貝薇薇你是不是有病”，氣得手都在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開和趙露露的私聊視窗。
貝薇薇：“露露！出來！”
貝薇薇：“幫我懟周靈焰！她太過分了！”
訊息發出去，等了三秒。
十秒。
三十秒。
趙露露冇回。
貝薇薇急了，直接一個語音電話撥過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餵？”趙露露的聲音有點飄，背景音是嘩啦啦的水聲，“薇薇啊，我在泡澡呢，什麼事這麼急？”
貝薇薇咬牙切齒：“露露！周靈焰在群裡罵我！你幫我懟回去！”
趙露露那邊沉默了兩秒。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薇薇啊，不是我不幫你，我明天要帶兩個主播去靈焰家錄音棚錄歌，陳博給寫的《學貓叫》，你讓我現在懟她，多尷尬啊。”
貝薇薇：“？？？”
貝薇薇：“你明天要去靈焰家？”
趙露露：“對啊，陳博那邊編曲和伴奏都做好了，我約了明天上午帶人過去錄人聲。薇薇你放心，我就是去談工作，絕對不幹別的。”
貝薇薇：“……你穿什麼去？”
趙露露：“當然是正常的工作裝啊！西裝！長褲！裹得嚴嚴實實！我發誓！”
貝薇薇：“你發誓的時候，最好想想你上次發的誓。”
趙露露：“那不一樣，上次是意外，這次我保證！”
貝薇薇沉默了。
她知道趙露露是去找陳博談工作，也知道那首《學貓叫》是男朋友寫給閨蜜公司的網紅。
但心裡那股氣，就是咽不下去。
“薇薇？”趙露露試探著問，“要不……我幫你跟靈焰說說？讓她別那麼大火氣？”
貝薇薇冷笑：“你幫我跟她說？”
你不幫忙就是想煽風點火，想坐山觀虎鬥。
閨蜜間的戰鬥，冇有中立一說。
趙露露理直氣壯：“我可以勸她啊！大家都是姐妹，吵來吵去多傷和氣。”
貝薇薇：“……”
你趙露露什麼時候在乎過和氣？
你巴不得吵得越凶越好，你好看戲嗑瓜子。
“算了。”貝薇薇泄了氣，“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處理。”
“薇薇你真好！”趙露露的語氣瞬間輕鬆，“等我忙完這陣，請你吃飯！”
“嗬。”貝薇薇掛了電話。
她盯著手機螢幕，越想越氣。
趙露露這個牆頭草，兩邊倒，關鍵時刻根本指望不上。
周靈焰那個瘋婆子，占著房子占著男人，還理直氣壯。
徐月清那個不要臉的，穿著周靈焰的睡袍，睡著她的男朋友，還發照片挑釁。
而她呢？
正牌女友，最講道理，結果誰都不把她當回事。
“啊啊啊啊啊——”貝薇薇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第二天上午。
周靈焰家別墅。
趙露露帶著兩個主播站在院門口，按響門鈴。
她今天確實穿了西裝——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女士西裝，內搭黑色真絲吊帶，腳上是五厘米的細高跟，長髮挽成低馬尾，妝容精緻，看起來乾練又知性。
西裝褲子長及腳踝，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趙總，這兒就是錄音棚？”身後的男主播湊過來，好奇地打量別墅。
他叫吳飛凡，二十出頭，染著一頭銀髮，五官精緻得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是趙露露公司力捧的顏值主播。
“嗯，朋友的房子。”趙露露按下門禁，“裡麵有專業錄音棚，今天帶你們見識見識。”
另一個主播是個女生，叫周熙雅，長相甜美可愛，紮著雙馬尾，穿著粉色衛衣和百褶裙，看起來像個高中生。
“趙總，我緊張……”周熙雅小聲說，“我第一次錄這麼專業的歌。”
“緊張什麼？”趙露露回頭看她，“陳老師親自給你們編曲製作，這待遇，圈裡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門開了。
遙控開啟的。
趙露露帶著兩人進門，穿過院子，走進別墅。
客廳裡冇人，但樓上有動靜。
“陳博？”趙露露喊了一聲。
“在。”陳博的聲音從地下室方向傳來，“下來吧，裝置都除錯好了。”
趙露露正要帶人下去，忽然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很輕。
很慢。
還夾雜著偶爾倒吸涼氣的聲音。
她抬頭看去。
然後她的嘴角，開始上揚。
徐月清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從樓梯上蹭下來。
她今天換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外麵套了件風衣，長髮披肩，臉色紅潤，嘴唇嫣紅。
但那個走路的姿勢……
怎麼說呢。
比上次更明顯了。
上次是扶著牆慢慢走。
今天是一邊扶牆，一邊皺眉，一邊倒吸涼氣。
趙露露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你們先下去。”她對旗下兩個主播小聲說道。
“是，趙總。”
隨後。
“月清！”趙露露熱情地過去跟徐月清打招呼，“早啊！你這是……昨晚冇睡好？”
“早。”徐月清說，“有點累。”
“累？”趙露露眨眨眼，“那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你扶牆我扶你？”
“不用。”徐月清驕傲地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門口挪，“我自己回去。”
她又看向趙露露：“你帶人錄歌？”
“嗯。”趙露露點頭，“陳博寫的《學貓叫》，今天錄人聲。”
徐月清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冇說話。
她繼續往門口挪。
趙露露湊過去，壓低聲音：“月清，一個人別硬撐著。”
徐月清腳步一頓。
她轉頭看向趙露露。
趙露露衝她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徐月清沉默了兩秒。
“就算我天天扶牆，我也不會讓周靈焰靠近陳博半分。”
趙露露眼睛一亮。
徐月清繼續說：“貝薇薇也不行。”
說完，她扶著牆，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露露站在原地，看著徐月清一步一步挪出院門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千。
這女人……
太狠了。
天天扶牆都不讓別的女人靠近陳博？
這是要用命去守啊。
地下室，錄音棚。
陳博坐在調音台前，手指在控製器上快速操作，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軌看得人眼花繚亂。
“陳老師！”趙露露推門進來，笑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