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露露看著陳博麵無表情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有點東西。
不是說他有多帥，多有才華——雖然確實挺帥挺有才華的。
是他那種……無所謂的態度。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像個冇有感情的渣男機器。
但偏偏他做的每件事，又都讓人覺得他是有底線的。
對貝薇薇，他說要有儀式感，尊重她。
對周靈焰，他摸腿親嘴但就是不肯突破最後一步。
對徐月清呢？
反正他再怎麼著她，也冇人知道她一百遍了還是一千遍，或是一萬遍了。
趙露露忽然想起一句話：最高階的渣，不是玩弄感情，是讓所有人覺得你渣，卻冇人能真正恨你。
“陳博，”她開口。
“嗯。”
“你到底喜歡誰？”
陳博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轉頭看向趙露露。
“你這麼八卦，”他說，“你家主播知道嗎？”
趙露露：“……”
行，你狠。
她決定不問了。
反正這場大戲纔剛開始。
周靈焰早晚殺回來。
貝薇薇看著人畜無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趙露露，隻需要——
坐穩。
吃瓜。
嗑瓜子。
至於陳博喜歡誰？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場戲很精彩。
趙露露開啟手機，默默地把剛纔那張合影設成了新頭像。
背景裡，周靈焰家的客廳陳設清晰可見。
她看著新頭像，滿意地點點頭。
想了想，又去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趙露露：“@周靈焰靈焰你什麼時候到機場？需要我去接你嗎？（乖巧.jpg）”
發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三秒後，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趙露露瞄了一眼。
周靈焰：“趙露露你給我等著！！！”
趙露露盯著螢幕上週靈焰發的這句話。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忽然放下手機，輕輕撥出一口氣，臉上冇心冇肺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了起來。
“行啊周靈焰。”
她嘴角勾起一個和周靈焰平時那張揚笑容截然不同的弧度。
趙露露的笑，從來都是燦爛的，冇心冇肺的，讓人看了就有好心情。
但現在這個笑，有點冷。
你周靈焰罵徐月清，罵貝薇薇，罵陳博，罵誰都行。
關我什麼事？
我就是個來看戲的，順手拍張照片發群裡，怎麼了？
你自己發那兩張曖昧照片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尺度問題？
我發個閨蜜合影，你倒是跳腳了？
“陳博是我撿回來的人”、“你憑什麼睡我家睡我的人”——這話說得，好像陳博是你私有財產似的。
行，他是你撿回來的。
那我還是他甲方呢。
五十萬現金還冇打完呢，電子合同簽得明明白白。
你罵他工具人？
那我這個真金白銀請他乾活的人，是不是得尊稱一聲“金主媽媽”？
趙露露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這口鍋背得冤枉。
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指甲蓋在新做的美甲上掐出淺淺的印痕。
旁邊，陳博戴著監聽耳機，正專注地盯著螢幕上的音訊波形，手指在調音台上靈活地滑動。
錄音棚裡暖黃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他完全不知道身後這個女人正在經歷怎樣的心理風暴。
趙露露看著他。
忽然想起他剛纔說的那句話——“昨晚換成是你，說想上來坐坐，我也不是不可以同意。”
是開玩笑的吧？
肯定是開玩笑的。
但……
萬一呢？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現在是，不為愛情，不為友情，而是為——
爭口氣。
趙露露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輕手輕腳地繞到陳博身後。
他正專注地調整一段伴奏的eq引數，完全冇注意到她的動作。
趙露露掏出手機，開啟相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裝扮。
亮黃色連衣裙，裙襬本來就短得驚心動魄，剛纔坐下時堪堪遮住大腿中部。
她猶豫了零點三秒。
然後伸出手，輕輕把裙襬又往上提了一寸。
再一寸。
裙襬邊緣已經快到大腿根部了，再往上就真的……
她冇繼續往上提。
但這個尺度，已經足夠讓人浮想聯翩了。
她微微側身，讓鏡頭能同時框住自己和陳博的背影。
角度要刁鑽，構圖要曖昧。
周靈焰發的那兩張照片，她研究了不下二十遍。
光影、姿態、距離感，每一處都精心設計。
她趙露露平時是不屑於搞這些小動作的，但不代表她不會。
隻是覺得冇必要。
現在她覺得，很有必要。
“哢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錄音棚裡格外清晰。
陳博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冇回頭，隻是問：“拍什麼呢？”
“自拍。”趙露露麵不改色，“發朋友圈。”
陳博“哦”了一聲，繼續低頭調音。
他壓根冇往那方麵想。
在他眼裡，趙露露就是個愛玩愛鬨，愛看熱鬨，愛嗑瓜子的富二代小老闆。
拍個自拍發朋友圈，太正常了。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身後三米，一張足以引爆整個閨蜜圈的照片正在生成。
趙露露看著螢幕上的成片。
滿意。
非常滿意。
照片裡，陳博坐在調音台前，隻露出半邊側臉，專注而安靜。
她站在他身後偏左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一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嗯，看起來像是搭在他椅背上，又像是什麼都冇搭。
但重點不在這裡。
重點是她的裙子。
那個裙襬，那個角度，那條若隱若現的大腿根部曲線。
還有她微微俯身時，領口不經意間露出的那抹雪白。
燈光恰到好處地打在兩人身上，暖黃的光暈把整個畫麵染得曖昧又溫馨。
不像偷情。
像……偷情未遂。
趙露露越看越滿意。
她甚至開始理解周靈焰當初發那兩張照片時的心情了。
這種“我有你冇有”的炫耀感，確實有點上頭。
她退出相機，點開微信。
海城五朵金花群。
周靈焰的最後一句話還明晃晃地掛在螢幕上：“趙露露你給我等著！！！”
趙露露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選圖。
配文。
傳送。
一氣嗬成。
配文隻有四個字：“努力工作.jpg”
傳送成功。
然後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反扣在調音台上，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臉無辜地看向陳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