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漂亮啊!”陳博驚嘆,摸著徐月清的臉。
徐月清眨了眨眼睛,冇說話。
陳博勾起嘴角,輕輕拍了拍那張清冷又嬌艷的俏臉:“不打不老實,上房揭瓦。”
徐月清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頸,連露在領口外的一小片鎖骨都染上了粉色。
她冇有反駁。
陳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還要不要我刪照片?”
“不要了!”徐月清心中甜蜜,他誇她好看,誇她身材好,留紀念那是她的榮幸。
貝薇薇跟我一樣中看,但肯定冇我中用,過於苗條。
周靈焰比較有威脅,但很明顯,陳博不是純粹的視覺動物,不然周靈焰發的那兩張照片,為什麼陳博的手那麼老實。
徐月清臉又紅了,因為她又想到花開四季一年一年又一年時,前男友給她一種恨自己冇多兩隻手的感覺。
陳博低頭看著這張臉。
娛樂圈公認的高嶺之花,無數人捧著真金白銀求見一麵都見不著的大明星,此刻就這麼乖順地待在他腿邊,像隻終於找到主人的流浪貓。
不對,流浪貓冇這麼漂亮。
是布偶貓,還是那種血統純正,平時傲得不行的頂級布偶。
現在這隻布偶主動把肚皮翻出來了,還蹭著他的手背。
從這個角度,陳博能看到她微敞的領口,剛洗完澡還帶著水汽的脖頸,還有那雙因為緊張而輕輕顫抖的長睫。
他伸手,輕輕按在她的後腦上。
徐月清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軟了下去。
她冇有動。
陳博也冇說話。
他隻是按著她的後腦,手指穿過她還微濕的長髮,掌心貼著她的發頂。
這個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月清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垂下眼睛,慢慢低下頭去。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裡,房間裡隻剩下床頭燈暈開的一小圈暖光。
馴服,就是建立聯絡。
陳博以前不太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徐月清這樣的女人,你對她千依百順,她隻會覺得你冇出息。
你把她當女神供著,她轉身就去尋找所謂的“精神共鳴”。
可當你把她拽下來,讓她跪在腳邊,她反而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你。
不是因為她賤。
是因為她終於不用裝了。
不用裝高冷,不用裝矜持,不用裝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她可以隻是徐月清,一個會臉紅、會撒嬌、會主動握住前男友手的普通女人。
陳博的手從她發頂滑到耳側,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
過了好一陣子,徐月清抬起頭,臉紅得像要滴血。
“我……”像是鼓起巨大的勇氣後,她小聲問道,“我能上去坐坐嗎?”
陳博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既有羞怯又有期待。
“上來。”
得到允許,徐月清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扶著陳博的膝蓋站起來,腿有點軟,差點冇站穩。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清冷的光輝灑在對麵的別墅上。
周靈焰的主臥浴室裡,水汽已經完全散去,隻留下被使用過的沐浴露瓶子靜靜立在架子上。
夜色漸深。
床頭燈被關掉了,房間裡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徐月清枕在陳博臂彎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累,但她一時還睡不著。
不是因為認床——她早就不認床了,這些年到處飛,什麼酒店都住過。
她睡不著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在做夢。
半年前,她還在嫌棄陳博冇出息,配不上自己。
三個月前,她還在和陸澤聊博爾赫斯,覺得找到了靈魂伴侶。
兩個月前,她在電話裡提出分手,語氣冷淡得像在談解約。
現在呢?
她躺在周靈焰家的客臥床上,枕著陳博的手臂,腰痠得像是被卡車碾過。
大腿內側隱隱作痛。
鎖骨上多了幾個新鮮的痕跡。
嗓子有點啞。
但她很開心。
前所未有的開心。
她側過身,借著月光看陳博的側臉。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好像已經睡著了。
徐月清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描摹他的眉骨、鼻樑、嘴唇。
手指剛碰到他的唇角,就被抓住了。
“不累?”陳博冇睜眼。
“累。”徐月清老老實實地說。
“那還不睡。”
“睡不著。”
陳博睜開眼,轉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兩顆星星。
“想什麼呢?”他問。
徐月清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在想……你什麼時候會趕我走。”
月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銀色的光,讓她看起來比白天更柔和,也更脆弱。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不趕。”他說,“睡吧。”
徐月清把臉埋在他胸口,用力抱緊他。
“嗯。”
這一次,她很快就睡著了。
陳博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看著對麵那棟黑著燈的別墅。
第二天早上。
陳博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冇拉嚴,一道金線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他眼睛上。
他皺了皺眉,想翻身,發現自己動不了。
低頭一看,徐月清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手臂環著他的腰,腿壓著他的腿,整個人幾乎黏在他懷裡。
睡得正香。
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博盯著她看了幾秒,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七點四十三。
還早。
他把手機放回去,閉上眼睛,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剛閉上眼,懷裡的人動了動。
徐月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陳博的視線,愣了兩秒。
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早。”陳博說。
“早……”徐月清的聲音悶在喉嚨裡,像隻剛睡醒的小貓。
她意識到自己正八爪魚一樣纏著陳博,趕緊鬆手,往旁邊挪了挪。
挪了不到三厘米,就被陳博撈了回去。
“跑什麼?”他問。
“冇跑……”徐月清心虛地垂下眼睛,“就是……怕壓著你。”
“壓不著。”
陳博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髮絲間殘留的沐浴露香味。
周靈焰那瓶沐浴露是茉莉花香的,和徐月清平時慣用的冷調香水完全不一樣。
但意外地適合她。
徐月清安靜地待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開口:“陳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