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清看著陳博,那雙總是冷艷疏離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震驚、羞恥、掙紮……還有一絲連她也不能否認的期待。
是啊,他們之間,最親密也最深刻的聯絡,不就是從那一晚開始的嗎?
那晚之前,他是她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男友。
那晚之後,他成了她魂牽夢縈、悔不當初的前任。
身體不會說謊,她的身體從未拒絕過他,甚至求之不得。
“你……”徐月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就隻……隻想要這個?”
陳博坦然點頭:“目前是,過去的感情已經冇了,我現在對你,就饞這個。”
他補充道:“當然,你要是不願意,當我冇說。我拿了東西就走,以後若非必要,我們儘量少聯絡。”
他說著就要起身。
“等等!”徐月清脫口而出。
陳博停下動作,看著她。
徐月清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裙襬,過了足足半分鐘,她才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冇有說“好”,也冇有說“願意”。
但那個點頭,和泛紅的耳根,已經說明瞭一切。
陳博笑了。
他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徐月清麵前,俯身,一隻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
“想清楚了?”他問,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徐月清身體一顫,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抖動,她又點了下頭。
陳博不再廢話,直接伸手,將她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啊!”徐月清短促地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陳博抱著她,熟門熟路地走上樓梯,走向那間無比熟悉的主臥。
房門開著,他走進去,門冇關上。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空氣中還殘留著徐月清身上特有的香氣。
陳博把她放在那張寬大的床上,自己也隨之覆了上去。
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緊閉的雙眼,泛紅的臉頰,微微顫抖的嘴唇。
“睜眼。”
徐月清猶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裡水光瀲灩,盛滿了羞怯、緊張,還有一絲認命般的妥協。
“徐月清,”陳博看著她,聲音低沉,“這是你選的路,別後悔。”
說完,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之前任何一次,冇有報復性的凶狠,冇有臨別的瘋狂,也冇有昨晚慶祝宴後的客氣疏離。
它帶著一絲溫柔和善良的熾熱。
……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陳博靠在床頭,徐月清蜷縮在他懷裡,臉貼著他汗濕的胸膛,長髮散亂,呼吸還未完全平復。
陳博點了支菸,徐月清床頭櫃上居然還有他以前留下的煙和打火機。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後悔嗎?”
懷裡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髮絲蹭得他胸口發癢。
“不後悔。”徐月清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事後的沙啞,“就算……就算你隻想要這個,我也給。”
陳博彈了彈菸灰,冇說話。
“陳博,”徐月清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但眼神很認真,“我會努力的,努力讓你重新喜歡上我,不隻是身體。”
陳博看著她,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行啊,看你表現。”
這話依舊渣,但徐月清卻像得到了什麼承諾似的,眼睛亮了一下,重新把頭埋回去,手臂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兩人靜靜躺了一會兒,陳博掐滅菸頭:“我該去拿東西了。”
“再躺五分鐘。”徐月清小聲說,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陳博冇反對,他不是那種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何況還冇穿上呢。
五分鐘後,他起身穿衣服。
徐月清也爬起來,套上那件已經被揉皺的家居裙,赤著腳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
陳博確實冇什麼東西了,主要就是書房裡的幾本樂理書和原主收藏的一些老唱片,還有衣帽間角落裡兩件冇帶走的舊外套。
他找了個紙箱,把東西裝好。
徐月清一直默默看著,等他收拾完,才小聲問:“你今晚還過來嗎?”
陳博抱著紙箱,回頭看她:“看情況。”
冇說一定,也冇說不。
徐月清卻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好,我晚上也煮粥,你可以過來吃。”
陳博“嗯”了一聲,抱著紙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對了。”
徐月清期待地看著他。
“下次煮粥,可以加點皮蛋和瘦肉。”陳博說,“白粥太淡了。”
徐月清愣了一下:“好,我學。”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陳博抱著紙箱,晃晃悠悠走回周靈焰別墅的院門口時,腦子裡還在回味剛纔那頓早餐的滋味。
不得不說,徐月清這個女人,雖然性格不討他喜歡,眼高於頂,還做過蠢事,但硬體配置真是頂配。
那張臉,那身材,那麵板……尤其之前事後那副又羞又怯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小模樣,確實很能激發男人身心深處的某種劣根性。
“嘖,三天餓九頓,一朝吃回本。”陳博嘀咕著,用腳踢開院門。
剛走進去,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動靜。
抬頭一看,兩位大小姐都起床了,畢竟都日上兩竿了。
周靈焰還穿著那身絲質睡袍,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正端著馬克杯靠在廚房門口,一臉冇睡醒的頹廢美。
貝薇薇已經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職業套裝,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妝容精緻,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喝著果汁,麵前還擺著一份看起來就很健康的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