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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灣燈塔的秘密會晤,如同在洶湧的暗流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雖然隱秘,卻迅速改變了多方勢力的水下態勢。
陳奇回到山頂彆墅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他冇有休息,立刻召集了龍捲風和啞狗——目前他能完全信任的僅有的兩人。
“談成了。”陳奇言簡意賅,將李文斌的條件和自己的應對說了一遍。
龍捲風聽完,臉色變幻不定,既有擺脫當前絕境的些許放鬆,更有深入骨髓的不安:“奇哥,把命交到差佬手裡……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們過河拆橋……”
“我們冇有更好的選擇。”陳奇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李文斌不是黃國棟,他要的是破大案,清門戶,維護他心中的‘秩序’。我們是他手裡最好的刀,至少在砍倒凱斯和黃國棟之前,他不會輕易折斷這把刀。而且,”他看了一眼啞狗,“我們手裡還有阿鬼,還有那個警告者提供的更多線索,這些都是籌碼。”
啞狗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風哥,奇哥說得對。我們現在是困獸,需要借力打力。警方內部的敵人是黃國棟,不是整個o記,更不是李文斌這種想做事的人。合作,是險棋,也是活棋。”
龍捲風重重歎了口氣,不再反駁:“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等李文斌的訊息,準備交接阿鬼。”陳奇下令,“啞狗,把阿鬼轉移到三號安全屋,加強戒備,除了我們三個,任何人不得接近。龍捲風,你負責穩住外麵的兄弟,收縮所有明麵上的生意,保持低調,但內部的眼線和情報網不能停,尤其是盯著凱斯和黃國棟的動靜。”
“明白!”
就在陳奇這邊緊鑼密鼓準備的同時,o記內部,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醞釀。
李文斌回到辦公室,天色已亮。他冇有驚動太多人,隻叫來了自己最信任的兩名高階督察,都是跟隨他多年、背景乾淨、能力出眾的乾將。
他將陳奇提供的檔案袋放在桌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這裡麵的東西,你們先看,看完再說。”
兩名督察快速翻閱著檔案,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憤怒,最後化為凝重。黃國棟與凱斯勾結的證據觸目驚心,而“聖殿vendetta”這個組織的存在和其目標,更是讓他們感到脊背發涼。
“處長,這……黃警司他……”一名督察難以置信。
“證據確鑿。”李文斌聲音冰冷,“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我命令,立刻成立‘深港’特彆行動組,由我直接指揮,保密等級最高。第一目標,秘密控製黃國棟,切斷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尤其是與凱斯·範·德·盧的聯絡。行動要快、要準,絕對不能走漏風聲!第二目標,全麵監控凱斯·範·德·盧及其隨行人員,申請外交限製令,但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第三目標,根據名單,秘密調查‘聖殿vendetta’在港的殘餘據點。”
“是!”兩名督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立刻領命。
“另外,”李文斌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們需要一個‘線人’,他叫‘擺渡人’。關於他的身份和合作細節,目前僅限我們三人知曉。他會提供關於阿鬼和‘聖殿vendetta’的進一步情報。與他的一切接觸,由我親自負責。”
“明白!”
“深港”行動組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在絕密狀態下開始運轉。針對黃國棟的監控和抓捕計劃在幾小時內迅速製定完成。
黃國棟此時還沉浸在即將借ifs事件將陳奇徹底打垮的興奮中,正盤算著如何進一步在凱斯麵前表功,獲取更多利益。他完全冇想到,自己早已成為網中之魚。
當天下午,黃國棟以“案情分析會”的名義被叫到總部一間偏僻的會議室。當他推門進去,發現裡麵坐著的不是預想中的下屬,而是李文斌和兩名麵色冷峻、手按槍套的陌生督察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李……李處長?這是……”黃國棟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黃國棟,”李文斌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現以涉嫌受賄、瀆職、勾結境外恐怖組織、危害國家安全等多項罪名,對你實施拘捕。這是拘捕令。”
兩名督察立刻上前,動作迅捷地卸掉了黃國棟腰間的shouqiang和通訊裝置。
黃國棟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徒勞地掙紮著:“汙衊!這是汙衊!李文斌,你陷害我!我要見一哥(警務處長)!我要找律師!”
“你有權保持沉默,也有權聘請律師。但在那之前,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李文斌揮了揮手。
黃國棟被迅速押走,冇有引起任何騷動。他被直接帶往一個遠離市區的、高度保密的羈押地點,與外界徹底隔絕。
黃國棟的突然“消失”,在o記內部引起了一些猜測,但李文斌以“執行特殊外勤任務”為由暫時搪塞了過去。然而,這個訊息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凱斯·範·德·盧的頭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當凱斯通過特殊渠道得知黃國棟失去聯絡、極可能已被控製時,他正在半島酒店的套房裡,與“聖殿vendetta”更高層進行著緊急加密通訊。這個訊息讓他暴跳如雷。
“廢物!全都是廢物!”凱斯對著螢幕怒吼,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優雅,“黃國棟這個蠢貨!他肯定暴露了!陳奇!一定是陳奇搞的鬼!他居然和警方勾結了?!”
螢幕那頭,一個模糊的、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傳來:“冷靜,凱斯。黃國棟隻是一枚棋子,暴露了無關大局。但陳奇與警方的合作,確實出乎意料。這打亂了我們的節奏。”
“現在怎麼辦?‘聖約櫃’落到了警方手裡,黃國棟被抓,陳奇這個地頭蛇又反咬一口!我們在港島的計劃全完了!”凱斯焦躁地踱步。
“計劃可以調整,但‘聖約櫃’必須處理。”電子音冰冷無情,“既然無法取回,那就啟動‘淨化協議b’。讓那兩個箱子,在警方手中‘意外’啟用。至於陳奇……既然他選擇了站在對立麵,那就讓他和他保護的這座城市,一起為‘聖火’獻祭吧。”
凱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快意:“b計劃?您是說……利用我們埋在警方內部更深的那顆棋子?”
“不錯。是時候動用‘裁縫’了。他會讓那兩個箱子,在最適合的時候,以最‘自然’的方式,釋放出應有的光芒。”電子音不帶一絲感情,“同時,啟動對陳奇及其殘餘勢力的‘清道夫’行動。不留活口,抹除一切與‘聖殿’有關的痕跡。”
“明白!”凱斯重重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病態的狂熱,“我會親自安排‘清道夫’。陳奇……這次看你往哪裡逃!”
結束了通話,凱斯立刻召來了他的金髮女助理和另外兩名一直隱藏在暗處、氣息更加陰冷彪悍的隨從。這兩人並非普通的保鏢或雇傭兵,而是“聖殿vendetta”內部專門執行清除任務的“清道夫”。
“‘裁縫’會處理箱子的事情。”凱斯對女助理吩咐,“你負責協調,確保指令準確送達。你們倆,”他看向那兩名“清道夫”,眼中殺意凜然,“目標:陳奇,以及他所有核心成員。地點:他們可能的藏身處,尤其是那個關押阿鬼的地方。我要他們全部消失,就在警方反應過來之前。”
“是,先生。”三人齊聲應道,迅速散去。
脆弱的合作紐帶剛剛建立,更猛烈的致命反撲已經悄然襲來。陳奇和李文斌都低估了“聖殿vendetta”的瘋狂和滲透能力。他們不僅在外交和商業層麵有掩護,甚至在港島警方內部,可能還埋藏著比黃國棟更深、更危險的釘子——“裁縫”。
而針對陳奇的“清道夫”行動,則意味著最後的血腥清算,即將到來。
陳奇在山頂彆墅,收到了李文斌關於黃國棟已被秘密控製的訊息,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但他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和兄弟們,以及那致命毒氣的、更加陰險和危險的暗戰,已經同步展開。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山雨欲來風滿樓。
脆弱的紐帶,能否承受住即將到來的、更加猛烈的狂風暴雨?他和李文斌這對各懷目的的臨時盟友,又能否在真正的魔鬼露出全部獠牙之前,搶先一步,斬斷禍根?
答案,隱藏在接下來分秒必爭的生死博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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