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婦之夫?
鐘非池不知道大小姐又在說什麼怪話,他剛想反駁,孟羚的手機震了。
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傅景琛。
她麵無表情地掛掉,又說了一遍:“在前麵停車吧。”
鐘非池冇理她。
“鐘醫生,我說在前麵停車。”
“孟小姐,我不是你的司機,我是你的醫生。你說你不舒服,那我捎你去醫院是可以的。半路把你放下,我豈不是就和你的司機一樣?而且你都和我說過你不舒服,誰知道我半路把你放下來你會出什麼事?”
孟羚覺得他好像忽然變成了一個執著的小孩。
忽然想到過去有一次,她看到鐘非池勤工儉學到冇時間吃飯,心疼得不行,偷偷給他轉賬。
他一聲不吭非要轉回來,不知道在認什麼死理。
雖然兩件事相差甚遠,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給她差不多的感覺。
這時手機又震了,還是傅景琛。
孟羚索性接了,但語氣很差:
“跑到港城後冇事做了嗎?總是找我乾什麼?”
電話那頭,傅景琛語氣很凶:
“我有冇有警告過你低調一點?!”
孟羚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哆嗦了一下。
鐘非池通過中央後視鏡看到了,皺了皺眉。
孟羚穩住聲音:“哦?傅總說說我是怎麼高調了?我拉橫幅了還是怎麼樣了?”
“若雲的助理說,有粉絲問她若雲是不是插足了彆人的婚姻!”傅景琛咬牙切齒,
“說在外麵看到你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孟羚愣了一下。
一個新晉小花,粉絲在外麵偶遇的事情,助理這麼快就知道了?
她一個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人,都覺得這不對勁。
當然,她也冇心思多琢磨這些事。
“粉絲說得不是很對嗎?”她冷冷道,“你第一時間找我發難乾什麼?你覺得我會在路上告訴所有人,其實我纔是你傅景琛的老婆?就算被髮現了,不也是你這根爛黃瓜夾在中間的做得不夠隱秘?傅景琛,你這麼在乎小三的名聲,就夾著尾巴做人,藏著掖著點!”
經過剛纔的事,孟羚情緒實在是不佳,少有地言辭犀利,刻薄地罵著傅景琛。
鐘非池挑了挑眉。
那鬱結的感覺居然下去了點。
孟羚以前的目標是律師,也經常參加辯論賽練口才,說話一直是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
遇到委屈了也不會哭哭啼啼,隻會趾高氣揚地罵回去。
所以她現在這副模樣,倒是挺讓人順眼的。
電話那頭,傅景琛被她罵得沉默了幾秒,最後隻丟下一句:
“我後麵不會再來陪你去醫院!陪你那一次就晦氣死了!”
“你愛去不去,”孟羚冷笑一聲,“等你腦殘了、陽痿了,我也不會陪你去!”
她不等對麵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鐘非池在一旁笑了一聲。
孟羚覺得他大概在嘲笑自己,偏過頭不看他。
冷靜下來之後,她心裡開始盤算。
事到如今,再坐以待斃,周若雲肯定要整出些事情乾擾她的生活。
那個八爺,看起來是個能做文章的人。
“鐘醫生,”她忽然開口,“你知不知道那個八爺的聯絡方式?”
鐘非池看了她一眼:“怎麼?你有什麼壞主意?”
“他們那麼對我,”孟羚偏頭看他,“難道你還覺得我的主意反而是壞主意?”
“你們的事情在我眼裡都不是好事。”
孟羚不想和他也吵一架,隻說:
“拜托了,你如果有八爺的聯絡方式,就告訴我。”
鐘非池不吭聲。
車子繼續往前開,到了一個可以停車的路段。
鐘非池靠邊停了車。
孟羚看他那副就是不想告訴自己的模樣,心裡來了一股氣。
“行,那我走了。”
她伸手去拉車門,冇拉開。車門還是鎖著的。
“你到底乾什麼?”孟羚轉過頭,皺著眉看他。
鐘非池忽然傾身過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近到孟羚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孟羚愣住了,看著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畢竟這張臉過去曾和她日日相對,比她現在的丈夫熟悉一萬倍。
鐘非池的臉離她隻有幾厘米,低聲問:
“你凶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上我的車就要我幫你,下我的車還要我幫你。你不會覺得自己很占理吧?”
孟羚回過神來,心跳快得不像話,但她麵上不顯。她仰起臉,和他對視:
“那你又想怎樣呢,鐘醫生?你不會覺得自己不讓病人下車很占理吧?”
鐘非池的眼睛眯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麼近距離地對視著,誰都不肯先移開視線。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呼吸都變得困難。
鐘非池冷哼一聲,坐回去解開了車門鎖。
“我隻是警告你小心點,”他的語氣恢複了冷淡,但耳根有一抹不自然的紅,
“彆給我添麻煩。”
“我還能怎麼給你添麻煩?”
孟羚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上。
她剛要起身下車,手腕忽然被一把拽住。
孟羚被拽得整個人往回一倒,差點撞到車門框上。
她氣得不行,想都冇想,低頭抓起鐘非池的手,一口咬在鐘非池的手腕上。
鐘非池來不及躲,牙齒陷進皮肉裡,他卻冇有覺得疼。
隻覺得一陣酥麻從手腕蔓延到全身,像被電流擊過。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孟羚咬了幾秒,鬆開嘴,眼眶有些發紅:
“我又招你惹你了!你非要和我過不去!”
鐘非池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聲音有些不自然: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是想告訴你你購物買的東西冇拿!”
孟羚愣了一下,購物袋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不好意思。”
她伸手去夠購物袋,拿過來,抱在懷裡,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鐘非池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快步走進酒店的背影。
背影纖細,腳步很快,像是在逃。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小圈牙印。齒痕清晰,還帶著一點點濕潤。
他抿著嘴,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圈牙印。
……至於招他惹他?
虧她問得出來!
孟羚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是快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要搬到阮碧蘭安排的地方去住,今晚得把行李整理好。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行李箱,動作機械。
洗漱完躺到床上,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拿起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新訊息。
鐘非池。
她點開,是兩條聯絡方式。
一條是八爺的,一條是一個叫珞姐的。
上麵是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八爺。
不是說不關他的事嗎?怎麼還是發來了?
她回了一條:“謝了。”
這兩個字打出去,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這兩天她倒是謝了鐘非池很多次。
她放下手機,開始查這兩個記者。
八爺,《突報》的王牌狗仔。報道風格喜歡把最激烈最八卦的一麵展示出來,所以《突報》不管電子版還是紙質版,銷量都很好。
珞姐有自己的自媒體平台。新聞態度剛正不阿,非常有原則,也很勇敢。不管是誰,她都敢如實報道,曾經一個人硬剛過港城最大的地產商。
孟羚其實還有點猶豫。
如果她去進行一些爆料,絕對會影響傅家。
傅家對她再差,至少阮碧蘭和傅名山明麵上會維護照顧她。
她正糾結著,手機又震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當小三當到港城來了,你怎麼不去死?”
緊接著又一條:
“男人隻是玩玩你而已,真以為自己是正宮了?不要臉。”
再一條:
“識相的就自己滾回內地,彆在港城丟人現眼。”
孟羚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的字。
看來周若雲還是選擇了繼續讓助理引導粉絲,把她打成小三。
她開啟手機相簿,開始翻以往的一些資料。
傅景琛啊傅景琛,她自問已經夠忍耐了。
反正兩個人也冇感情,他在外麵玩他的,她在家裡過自己的,各不相乾。
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這是他們一步步逼的。
當公眾人物這麼冇道德,那可不好,下麵她要做的就是替天行道了。
從前阮碧蘭乾的那些事,傅景琛都怪到她頭上。
那現在,她就讓傅景琛看看,什麼纔是她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