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家這小公主，真挺猛的】
------------------------------------------
牌局打了快三個小時，榮嘉芙贏得最多，宋聲少贏了一些。
徐承軒輸得最多，就連賭場的那個工作人員都從他那裡贏了錢。
工作人員惶恐地要把贏得錢還回來，她都欲哭無淚了。
過來陪玩的時候，經理刻意叮囑，要讓包廂裡的這些貴人們玩好了玩高興了，儘管輸錢，輸多少都由賭場出。
她一直記著這句話呢，打牌的時候也是能喂牌就喂出去，放水都放到太平洋了。
結果誰能想到，牌桌上這位唯一的公子哥牌技最爛，不管她怎麼放水，都挽救不回來了。
牌技這麼爛乾嘛要來賭場打麻將啊？
這不是害人嗎！
工作人員是真的要哭了。
徐承軒也知道自己的牌技有多爛，但耐不住人菜癮大，他當散財童子也當習慣了。
而且賭注小，他輸的那點錢都不痛不癢的。
他又不是玩不起，倒也冇那麼小氣地還要把輸了的錢要回來。
榮嘉芙贏了不少，高高興興地收了錢，還拍了拍徐承軒的肩膀，說下次玩還找她。
她一點也冇有贏錢的不好意思，還轉頭安慰那個工作人員安心把錢收下。
打牌打了三個小時，榮嘉芙都覺得有些餓了。
他們收拾好東西往外走，準備去附近一家老字號的餐廳吃飯。
榮嘉芙挽著宋聲的胳膊走在前麵，徐承軒在後麵充當護花使者，邊走還邊給錢潤髮了幾條簡訊。
澳島這邊的場子雖然是私人的，但賭場區域是開放的，他們從包廂出來，要先穿過一段公共區域。
這個時候的人還不算多，稀稀拉拉的幾張賭檯前坐著幾個人，有的在玩百家樂，有的在擲骰子。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和貴價香水混雜在一起的氣息。
榮嘉芙本來冇注意周圍，她正低頭回著虞寶欣的訊息。
虞寶欣問她今天晚上還回不回港城。
她剛打了兩個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謝行頤那個王八蛋，遲早要遭報應的。”
榮嘉芙的腳步頓住了，不僅是她，宋聲和徐承軒也同時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循聲看過去，不遠處的一張賭檯前站著一個男人，四十多歲的年紀，穿著花哨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臉上帶著明顯的酒氣和輸錢後的戾氣。
他麵前的籌碼已經冇剩幾個了，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輸了一整晚還冇有要收手的意思。
是蔣城。
榮嘉芙記得他，她去過邱家兩次，見過他兩次。
邱家大房媳婦蔣柔的弟弟，管邱老爺子叫爹的那個。
謝行頤之前有一段時間格外的忙，就是因為隆昌將蔣家和邱家吞下去了。
蔣家的產業冇了，蔣城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的賭債。
當然，這些事和榮嘉芙都冇有什麼關係。
她本來應該繼續走的。
但蔣城又罵了一句，這次更難聽了。
“謝行頤那個聾子，一個吞了老子的家產就能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他遲早是要還的，欠老子的每一分錢，老子都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聾子。
這兩個字將榮嘉芙的腳步攔住了。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裡，轉過身朝著蔣城的方向走了過去。
宋聲愣了一瞬，連忙跟上去，徐承軒在後麵看到這個陣仗，想都冇想地腳步加快跟了上去。
“蔣城。”
榮嘉芙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站在蔣城身旁，甚至比坐著的蔣城高上一些。
蔣城轉過頭來看她，眼神有些渙散，花了兩三秒才認出麵前的人是誰。
可惜，比他先清醒的腦子來得更快的是榮嘉芙的巴掌。
蔣城被打得頭偏向一側，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一巴掌扇過去還不夠，榮嘉芙又立刻拿起桌上的酒瓶對著蔣城的頭砸了過去。
威士忌的瓶子碎在他的頭頂，琥珀色的酒液混著血從他的額角往下流。
榮嘉芙手裡還攥著半截碎瓶子，碎掉的玻璃紮進她的掌心，她冇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蔣城。
她的聲音很冷：“你再說一遍。”
蔣城捂著頭，酒醒了大半。
他認出了眼前打他的人。
“榮小姐？”蔣城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高比榮嘉芙高出半個頭，額角上的血往下流，有一道血流進了眼睛裡，他眯著那支菸，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猙獰，“你他媽敢打我？”
榮嘉芙冇退半步，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聲響不大，但每一步踩得都很穩。
“打你怎麼了？”她仰著臉看他，目光裡冇有一絲怯意，“我打的就是你這種嘴巴不乾淨的人。”
宋聲這時候走到榮嘉芙身邊，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往後帶了帶，自己擋在了前麵。
徐承軒也從另一邊擠過來，三個人站在一起，把蔣城圍成了一個半圓。
—
賭檯的公共區域外麵依舊是一道走廊，走廊很短，儘頭的拐角處燈光暗一些，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錢潤靠在牆上，他剛和謝行頤從新加坡飛回來，累得要命，整個人懶洋洋地倚著牆，手裡拿著車鑰匙在轉。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人，那人從剛纔開始就冇說過話，目光一直盯在不遠處賭檯。
他們是落地的澳島，他說要來接宋聲，又很不經意地和謝行頤說榮嘉芙也在。
然後謝行頤就跟著來了。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趕上榮嘉芙他們走到公共區域這裡。
後來發生的事，他們也都看到了。
錢潤當時第一反應就爆了粗口，第二反應是轉頭看謝行頤的表情。
謝行頤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不一樣。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有緊張，有擔心，但更多是一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又想要把眼前的每一幀畫麵都刻進骨頭裡。
錢潤一看就樂了，他小聲說了句：“你家這小公主，真挺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