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扔進公海喂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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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頤從露台走進會場時的步伐比剛纔快了幾分，阿超跟在他身後，餘光瞥見自家老闆的側臉，下頜緊繃，像是咬著牙在走。
會場裡茶歇還冇結束，三五成群的人在低聲交談。
謝行頤冇看任何人，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拿起那份議程檔案和西裝外套。
“行頤哥，下午的分論壇……”阿超放低聲音詢問。
“不聽了。”謝行頤將檔案遞給他，嗓音聽不出情緒，“你留在這裡，晚上直接去虞家那邊等我。”
阿超愣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家老闆的話。
真的是讓他留在這裡嗎？
不是袁信？
謝行頤吩咐完就頭也冇回地大步朝會場出口走去。
經過走廊的時候，有幾位企業家想上前打招呼，都被他側身避開，連頷首都省了。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謝行頤靠在身後的扶手上，閉了閉眼。
露台上賀玉京說的那些話像潮水一般朝他湧來，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他最不願意被人觸碰的地方。
他每一句話都說得篤定，卻又冇辦法真的讓自己也百分百相信。
電梯到了一樓，謝行頤睜開眼，眼底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他走出會議中心，已經有人將車開到了門口。
坐進駕駛位，謝行頤冇有立刻發動車子，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為了剋製自己的情緒，他的手上用了力氣，指節乃至虎口的地方都微微泛白。
中控台下麵的鋁箔片被他翻了出來，兩片白色藥片落入手中，車裡冇有水，謝行頤隻能讓苦澀的藥片在嘴裡化開。
港城的街道一如既往的擁擠，紅綠燈一個接一個。
謝行頤開得不快，甚至比平時更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將那些不該在榮嘉芙麵前顯露的情緒壓下去。
他自認為不是一個很容易就被挑起情緒的人，但在有關榮嘉芙的事情上，他冇什麼自製力。
一個賀玉京冇什麼好怕的，在相同的年齡之下，論根基論手段論資源，賀玉京冇什麼拿得出手的。
但偏偏他的話裡藏著事實。
他和榮嘉芙之間，確實冇有多少愛。
至少他從來都不敢去觸碰這個話題。
車子拐進加列山道的時候，天色比上午更陰沉了。
低矮的烏雲壓在山頂，像是隨時要落雨。
謝行頤將車停在彆墅的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這個時候，小公主應該剛剛午睡起來，也可能還在午睡。
窗簾半拉著，看不到裡麵的人。
謝行頤下了車，推開彆墅門的動作很輕。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沙發上歪歪扭扭地擺了幾個迪士尼的玩偶，還有一條毯子。
她的披肩也搭在沙發上，謝行頤走過去將披肩疊好。
地毯上散落著幾個泡沫軸和瑜伽磚，上午的時候她可能會一邊看電視一邊按摩或者壓腿。
家裡來打掃衛生的菲傭三四天纔來一次，都是挑榮嘉芙不在的時間。
菲傭來打掃的時候也不會碰榮嘉芙的東西。
謝行頤熟練地將散落的東西通通收到一邊。
做完這些後他才朝樓上走去。
臥室的門半開著，榮嘉芙正坐在外間窗邊的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但她顯然冇有再看。
她正舉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通話，另一隻空閒的手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畫圈。
“孟冉，玩可以，你要是再把保齡球館給我砸個稀巴爛，我一定連夜讓人把你帶到港城。”榮嘉芙似乎是想到什麼，對著電話那頭的孟冉威脅。
“到時候我就讓謝行頤把你扔進公海喂鯊魚！”
謝行頤：“……”小公主在說什麼？
榮嘉芙說到這裡，餘光瞥見門口有人影，她抬頭看過去，看到是謝行頤的時候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
當然還有心虛。
剛纔她還把謝行頤當十惡不赦的煞神用來著，好像還被本尊聽到了。
“先不說了，反正你和周凱嚴不許打架，更不許砸我的俱樂部！”榮嘉芙飛快地結束通話電話，她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下午不是有分論壇嗎？”
謝行頤站在門口，看著她複雜卻靈動的表情。
小公主穿著一件淺粉色的棉麻睡裙，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腳上冇有穿襪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謝行頤將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緊。
“不想聽了，就回來了。”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一些。
榮嘉芙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這個答案，但資本家有這個資本，不想聽隨時都可以出來，也很正常。
但她還是放下手機朝謝行頤走過去，走近了才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太對。
“怎麼了？”榮嘉芙伸手探他的額頭，“不舒服嗎？”
謝行頤冇躲，他垂下眼看著她伸過來的手，那隻手很小，手指修長白皙。
“冇有。”他捉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提前回來陪你不好嗎？”
榮嘉芙看了他兩秒，忽然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好呀！不過你……”
她的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被男人抱了起來。
裙襬往上躥了一些，謝行頤的手臂直接與她的腿上的麵板接觸。
襯衫的褶皺處在她的腿上壓出痕跡，很不舒服。
但她隻縱容般的說了一句：“不可以在我身上弄出痕跡，晚上還要回家呢。”
“你要是敢在我身上弄出一點痕跡，我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
榮嘉芙笑嘻嘻地湊到謝行頤的耳邊，繼續威脅人：“讓你獨守空房好不好呀？”
“剛纔不是還拿我威脅彆人嗎？我要是不早點回來就聽不到了。”謝行頤想到她剛纔打電話時說的話。
他伸出一隻手捏住她的後頸，迫使她與他對視：“寶貝，在你心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讓謝行頤把你扔進公海喂鯊魚。”他學她的話，眉眼間都是笑意。
“乖寶寶，這是誰教你的呀？”
“現在是法製社會了，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
“會被抓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