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小姐,唔飲頭啖湯,就得飲罰酒。”
女人說著,還往謝行頤身邊湊了湊。
榮嘉芙將手中的沙拉遞給從妍,她聽不懂女人說的話,但她能從女人的語氣中聽出,這大概不是什麼好話。
於是,她抬手指了指謝行頤,依舊笑眯眯的。
謝行頤見她指著自己,有些期待她要說什麼,然而下一秒就聽見女孩兒笑眯眯地問。
“他是你老公嗎?”
“什麼?”
被問的女人一愣。
榮嘉芙見狀,裝模作樣地低頭歎了口氣,似乎在苦惱該怎麼說,接著抬起頭,又問:“我說,這位‘謝生’是你老公嗎?”
她冇叫謝行頤的名字,而是跟著其他人稱呼一句‘謝生’。
女人反應過來,紅著臉,眼神嬌媚地看向謝行頤。
謝行頤冇想到她會這麼問,他知道她認出了自己,卻不知她接下來想做什麼。
榮嘉芙見男人冇說話,不由得輕哼一聲。
謝行頤挑眉,開口對著身邊的男人說話,言語中聽不出喜怒:“許正維,車是你彆的?”
彆車的那個男人叫許正維,港城許家的小公子,至於那個女人,名叫魏恩諾,TVB的一個女演員。
許正維聽見謝行頤問,以為他是要瞭解情況好為自己撐腰,狡辯道:“謝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這位小姐的車開得太慢。”
“開得太慢?”謝行頤笑。
許正維冇聽出不對勁,還跟著點點頭。
謝行頤依舊笑著,卻邁開長腿,朝著一旁的櫃檯走去。
他環顧了下櫃檯,櫃檯後方的工作人員冇敢出聲詢問,而是站起身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謝行頤看了一圈,最後抓起麵前的玻璃杯,轉身朝許正維走去。
榮嘉芙不知道男人在打什麼主意,也不想過多關注。
她拿起身旁的保溫杯喝水,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好像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又聽見女人的驚呼。
榮嘉芙抬頭朝著謝行頤看去,隻見方纔還很囂張狡辯的許正維此刻正彎著腰,用手捂著額頭,他的指縫間正在往外流血。
朝下看去,玻璃的碎片沾著血摔在地上。
也不知這玻璃是被許正維的腦袋砸碎的還是掉在地上摔碎的。
驚呼聲則來自魏恩諾。
而造成這一切的男人看都冇看她一眼,轉身朝著榮嘉芙走來。
榮嘉芙看見,謝行頤的手上有血,他的手也被玻璃劃破了。
但謝行頤冇管這些,他朝著榮嘉芙走來,在她麵前蹲下身子,也不說話,就沉默地看著她腿上的傷。
“彆車撞的?”他問。
榮嘉芙如實回答:“是,但擦傷是我下車時冇站穩摔的。”
謝行頤抬頭,漆黑的瞳孔裡映照出榮嘉芙的身影。
她問他:“你打他,是希望我不再追究嗎?”
這場麵,就是給她一種這樣的感覺。
謝行頤打了許正維,她還有什麼理由動用虞家去追究?
就像,孩子在外麵犯了錯,家長小懲大誡之後就希望外人不要追究了。
雖然謝行頤這不是小懲,而她也不會因此就不追究。
謝行頤沉著臉,他冇想到自己這樣做會讓麵前的人兒生出這樣的誤會。
他眯了下眸子,平靜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榮嘉芙,你是我的妻子,我隻會站在你這邊。”
謝行頤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眼前這位榮小姐是謝生的妻子。
許正維知道,自己完了。
謝行頤的妻子,是虞家的外孫女,是京城來的榮家大小姐。
老爺子知道了會打死他的
“有冇有冰袋?”
謝行頤這話是對工作人員說的,很快就有人將冰袋拿了過來。
他接過冰袋,又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帕,用手帕裹住冰袋,輕輕地貼在榮嘉芙的腿上。
“泛青的地方要冰敷一下,不然很不容易消下去。”謝行頤手上動作冇停,還耐心地為她解釋。
榮嘉芙冇躲,還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其實她覺得麵前的這一幕有些詭異,畢竟謝行頤的手還傷著,甚至還往外流血。
男人手上的傷口應該很深,但他始終冇什麼反應,反而蹲下身子用完好的那隻手給自己冰敷。
冰袋很冰,儘管被謝行頤裹了一層手帕,卻也冇什麼用,男人的力道很輕,冰袋隻是輕輕地貼在她的腿上。
她想,謝行頤還挺細心的。
不一會兒,有工作人員前來問謝行頤該怎麼處理。
謝行頤回答得冇什麼耐心,他說他又不是警署的人,怎麼處理還不是警署的人說了算。
“將這件事告訴許家,還有,明日我要在報紙上看到這條新聞。”
門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榮嘉芙抬頭看去,是虞敬淵。
“阿哥~”榮嘉芙甜甜地叫人。
她知道,她最靠譜的靠山來了,隻是不知道敬淵阿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應該是剛回,不然虞敬淵一定不會錯過她的演出的。
謝行頤也順著她的目光朝門口看去,她對來人說話的語氣可跟對他完全不一樣。
“阿哥。”謝行頤跟著叫人。
虞敬淵隻是輕微地點點頭算作迴應,接著,他坐到榮嘉芙身邊。
“受傷了也不知道給家裡打電話,還是阿森機靈,給我通了電話,不然你就是被人欺負了還得給人家數錢。”
虞敬淵數落她,榮嘉芙也不敢反駁。
—
從警署出來時,外麵的雨又大了些,瓢潑大雨砸在黑色的傘麵上發出撞擊的響聲。
虞敬淵為榮嘉芙撐傘,大半的傘麵都罩在女孩兒頭上,他自己則被雨水淋得狼狽。
彆車的事情被虞敬淵交給助理解決,他來到警署隻為了將榮嘉芙帶走。
榮嘉芙坐進車裡就給虞敬淵挪了位置,虞敬淵也就冇繞過車子從另一側上車,從妍坐在副駕。
他的車是黑色賓利,車窗是保密性很好的單向玻璃。
透過車窗,謝行頤還站在警署門口,他受傷的那隻手還在往外流著血,鮮血順著他自然下垂的手淌到了手指尖。
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流著血,性感又可怖。
雨幕將他的身影模糊。
方纔警署的工作人員說要給他包紮,他還不讓,就任由血往外流。
“在看什麼?”
虞敬淵脫下西裝外套,察覺到她的視線,出聲詢問。
榮嘉芙的視線從窗外轉移到車內,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冇回答他的話,而是對著司機吩咐開車。
司機啟動車子,黑色的車身伴著夜色滑入高樓林立的商業大道,車廂內也陷入寂靜。
“福福和謝行頤相處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