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瞧著從前健步如飛的親人如今隻能纏綿病榻卻無能為力,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於是,蔣柔又見縫插針地拉著榮嘉芙坐在沙發上聊天了。
直到大約十分鐘後,樓上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聲音不大,卻離客廳很近。
二樓第一間屋子,是老太太的臥室。
想到這兒,榮嘉芙猛地站起身就要往樓上走,而蔣柔卻在這時死死地拉著她的手。
榮嘉芙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蔣夫人,我尊稱您一聲蔣夫人,您最好彆攔著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二樓的樓梯口就出現了謝行頤的身影,隻是此刻的他狼狽至極——男人襯衫的領口被解開兩顆釦子,領帶被他握在手中,額頭的髮絲被汗水浸濕……
最緊要的是謝行頤的手臂,襯衫的袖口竄到了臂彎,蒼白膚色的小臂上是一條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順著小臂流淌下來。
謝行頤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往樓下走,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看得榮嘉芙心都跟著顫了顫,快步走過去扶他。
雙手觸碰到男人的那一刻,榮嘉芙感受到了來自於男人身上的異常的溫度,好燙。
她抬頭去看他,謝行頤呼吸急促,頸間的動脈突突直跳。
這下榮嘉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隻是她冇想到,邱家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老太太真的醒了嗎?榮嘉芙不知道。
但她清楚,如果謝行頤真的在樓上做出什麼,他就完了。
邱家這個時候給謝行頤下藥,無非就是想借刀殺人,讓虞家和榮家去和謝行頤纏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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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超的車技又快又穩,但邱家到加列山道的距離太遠,謝行頤不能去醫院,隆昌的掌權人因催情藥深夜出現在醫院,這樣的新聞不能流傳出去。
謝行頤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車廂內太明顯,榮嘉芙忍不住偏頭去看他。
隻見謝行頤靠在車窗上,緊閉雙眼,微張的唇急促地喘著氣,車內的空調被阿超開到最低,似冰窖般的車廂內,謝行頤卻忍不住將襯衫的釦子全部解開。
**的胸膛隨著男人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榮嘉芙警覺,這樣的情況不對。
普通的催情藥怎麼會在短短的時間內發作成這樣?
從邱家出來不過才過了五分鐘的時間,現在正值晚高峰,謝行頤又不能去醫院,但按照他現在的情況,彆說加列山道,怕是連衛城道都撐不到。
榮嘉芙深吸了一口氣,隻在瞬間就做出決定。
“阿超,聯絡醫生去加列山道。”她說完這句話就將後車廂的擋板升起。
做完這些,榮嘉芙再次深呼吸,然後直接跨坐到謝行頤的腿上。
這樣的動作對本就忍耐到極點的男人來說無異於是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榮嘉芙,下去,彆鬨了。”謝行頤聲音低啞急促,在酒店時他就知道,女孩兒不願意。
這種事情更不該成為逼迫她的理由。
“謝行頤,我下去了,你可就完了。”這藥,若是讓謝行頤撐到加列山,往後還能不能用都不知道了。
藉著月光和路燈,榮嘉芙看到他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一手去勾男人的脖子,一邊說:“我不會用身體幫你,隻能用手,幫你撐到回家。”
榮嘉芙從冇想過,這種事情竟然這麼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