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頤歎了口氣,給她簡單地換了件衣服,輕柔地放在床上。
他從冇乾過伺候人的活,平時被榮嘉芙指使著拿拿東西抱抱人還行,給她換身衣服倒是比工作還累。
生怕哪裡不小心把人弄疼了。
睡著的榮嘉芙很乖,不吵不鬨,任由謝行頤給她換衣服,掖好被子。
一顆圓圓的腦袋露在外麵,其餘的部位都被好好的包了起來。
像粽子。
弄完這一切,謝行頤才麵對這一片狼藉。
喝了一半的阿瑪羅尼不知何時被碰倒了,瓶身落入浴缸,將水染色。
那支巴羅洛也倒在地上,灑的滿地都是酒液。
兩支酒都亂了。
謝行頤走過去,將杯中的酒輕輕搖晃,隨後一飲而儘。
巴羅洛的時間醒夠了。
比最開始好喝很多。
他忽然很想仔細嚐嚐那支阿瑪羅尼,但那瓶酒全都撒在了浴缸裡。
唯一剩餘的,就隻有榮嘉芙杯中那一點。
謝行頤將她的酒杯端起,湊近端詳。
杯沿上,殘留著淡淡的唇印。
謝行頤覺得自己真的瘋了,不然怎麼會毫不猶豫地就著那點唇印將剩餘的酒喝下去呢?
阿瑪羅尼,喝過的人都說它酸,很酸。
謝行頤覺得他們都說錯了。
明明是甜的。
榮嘉芙的生物鐘讓她在早上八點準時醒來,儘管她昨夜喝了很多酒,儘管她現在頭昏腦漲。
她醒來時依舊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涼的,但被子並不平整。
謝行頤睡過。
怪不得,昨夜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綁住了,還被扔進一個大火爐裡。
難受的她忍不住掙紮卻被勒得更緊了。
臥室內的窗簾將寬大的落地窗死死遮住,一點兒光都透不進來,榮嘉芙一度懷疑真的已經是白天了嗎?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螢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藉著這絲光亮找到了窗簾的遙控器。
陽光試探的跨進屋內,察覺到主人的接納,放肆地闖了進來,整間屋子都被陽光包圍照耀。
這時榮嘉芙才瞧見,昨晚真的很激烈。
紅酒灑得到處都是,浴缸裡都是淡淡的紅。
她昨天好像還往謝行頤身上灑紅酒來著……雖然隻有一點兒,她那時候還很清醒,故意灑的。
榮嘉芙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先叫客房服務來打掃房間。
但是,這也太羞恥了吧。
算了算了,等她走了之後再叫人來收拾吧。
她現在應該先去洗漱,然後找謝行頤吃飯。
還有最重要的——將脖子上的紅痕一點一點遮住。
謝行頤應該在書房,不,是一定在書房。
“謝行頤,我餓了。”推門走進書房時,榮嘉芙看到,謝行頤麵前還站了一個男人。
她握著門把手,站在原地冇進去。
嘶,她剛纔是不是應該敲個門再進來的?雖然她看到緊閉的書房門時有些詫異,畢竟昨天她午睡起來,謝行頤的書房門是開著的。
但她也冇多想,直接推門就進來了。
從前她在榮氏的員工麵前大聲指責榮嘉禮來著,然後私下裡榮嘉禮給她買了好多禮物求她,讓她以後在員工麵前給他點兒麵子。
男人嘛,都要麵子。
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
“想吃什麼?進來坐,沙發上有零食,先墊墊肚子。”
榮嘉芙回過神來,也不想那麼多了,悠閒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目睹了一切的袁信極有眼力見地打招呼,“夫人好,我是謝董的助理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