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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香港。
上環孖沙街依舊是全港金銀交易的核心地帶。香港金銀貿易場便矗立於此,在密集的樓宇之間,自成一片金錢流動的江湖。
這天清晨,黃家豪與劉德明緩步來到貿易場門前。
街口駐守著幾位印籍警員,腰間配槍,神色肅穆,為這座老牌交易場所平添了幾分威嚴。
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場內堆滿黃金,可真正熟悉規則的人都清楚——這裡從不在現場交割實物。所謂重兵把守,更多是維持秩序的象征。
弘利發展早已拿下貿易場的會員席位。兩人亮明身份後,順利進入這座象征著香江金融脈搏的建築內部。
沿著樓梯走上二樓,憑欄向下望去,三千餘平方尺的交易大廳儘收眼底。
場內百餘名交易員身著統一的黃色交易服,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每一件製服背後,都代表著一張珍貴的交易牌照,也對應著一家實力雄厚的金融機構。
大廳四周,成排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線路直通場外各大券商與投資公司,將瞬息萬變的金價實時傳遞。
閉路電視覆蓋全場,每一筆報價、每一次手勢,都在監控之下,確保交易公平有序。
忽然,天井中央的一名交易員抬手做出手勢,五指微曲,向外示意。
不過數秒,周圍數名交易員立刻圍攏上前,動作迅捷如電。隻見他快速在幾人肩頭輕拍示意,人群隨即散開。
短短十幾秒,一筆數額驚人的黃金交易,便已無聲達成。
站在一旁的劉德明輕聲解釋:“黃生,這裡以一百兩為一手進行交易。”
手勢向外是賣出,向內是買入。價格隻報末尾兩位,全靠手勢與默契敲定。
拍肩即為成交,雙方記錄在冊,收市後統一登記,三日後才進行實物交割。”
黃家豪靜靜看著場內井然有序的瘋狂,微微點頭:“三日交割,相當於短期期貨。”
彼時倫敦仍是全球最大的黃金市場,依靠電訊與遠端報價完成交易。
而香港自1974年解除黃金管製之後,九九金交易迅速崛起,金銀貿易場也一躍成為東方最重要的黃金交易中心之一。
“黃生,你打算如何佈局?”劉德明看向身旁神色沉穩的黃家豪。
黃家豪目光平靜,語氣篤定:“我不做短線投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樓下那群忙碌的黃色身影:“隻入手現貨實金,存入銀行保險庫長期持有。穩妥,纔是最長久的策略。”
劉德明聞言瞭然:“原來是長期配置。”
黃家豪冇有再多說。
他今日前來,並非為了立刻入場交易,而是親身感受這座金市的節奏與氣息。
…
…
…
重返弘利發展辦公室,整間公司的格局早已悄然轉型。
如今的弘利發展,更像是一家專注於資本市場的專業投資機構。
核心業務圍繞證券投資展開,公司不僅手握黃金交易牌照,黃家豪也正在積極申請證券經紀牌照,為後續全麵佈局金融市場鋪路。
辦公室內,劉德明看著最新的資金報表,眉頭微蹙,率先開口:
“老闆,目前公司賬上可動用資金已超過八千萬港幣。這筆錢,您打算全部投入黃金市場?”
黃家豪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叩桌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計劃抽調六千萬,悉數在金銀貿易場買入實物黃金,存入彙豐銀行保險庫。”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劉德明:“之後再以這批黃金作為抵押物,向銀行申請貸款,放大資金體量。
至於剩下的2000萬港幣,你做一個投資計劃,也要用出去。”
劉德明是他最信任的副手,這些核心佈局,自然無需隱瞞。
此刻黃家豪的商業版圖,早已分成三大板塊:
弘利發展主攻黃金與短期金融操作;宏興置業專注物業與藍籌地產股;弘盛投資則同步配置優質地產股。
宏興置業與弘盛投資兩大平台的資金均已投向股市,佈局落定,無需過多費心。
他當下所有的精力,幾乎都放在弘利發展的金市操作之上。
“老闆,一次性投入如此大的資金,未免太過激進。”劉德明忍不住出言提醒,“如今市況複雜,穩健擴張纔是長久之計。”
黃家豪心中瞭然,冇有多做解釋。
他不能告訴劉德明,未來十三個月,國際金價將迎來一輪史無前例的暴漲。
從每盎司220美元一路狂飆至1980年1月的850美元,隨後纔會迎來劇烈回撥。
這是一段幾乎冇有風險的黃金週期。隻要穩穩持有現貨,便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六千萬本金,保守估算也能帶來超過一億八千萬的回報。
這樣的機會,一生難遇。
更何況實物黃金屬於硬通貨,不僅保值,還能持續撬動銀行資金,展開新一輪投資——進可攻,退可守。
“你放心。”黃家豪語氣沉穩,“我做的是實物配置,並非高風險投機。即便市場波動,也不會傷及根本。”
劉德明稍作思索,也漸漸放下心來。
黃家豪旗下三大平台互相支撐。即便黃金市場出現短期波動,宏興置業與弘盛投資持有的股票與物業依舊穩固,足以支撐全域性。
更何況黃金作為硬通貨,永遠不存在徹底歸零的可能。風險遠比想象中更低。
當下的劉德明事務纏身。
一邊要統籌宏興置業五千萬港幣的股市資金,完成長江實業、新鴻基地產等藍籌股的配置;
另一邊,又要立刻啟動弘利發展六千萬港幣的實物黃金采購計劃。
這項龐大的黃金建倉行動,將由弘利發展全體團隊全力推進,以最快速度完成佈局。
而此時的國際金價,停留在每盎司222美元的位置。
黃家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中環的天際線。
一場席捲金市的財富浪潮,即將拉開序幕。
劉德明前腳剛走,黃家豪便按下內線,把張奮豪叫了進來。
“老闆,什麼事?”張奮豪推門而入,手裡照例拿著那個筆記本。
黃家豪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幫我去約一下遠東交易所那位李老闆,請他喝茶。”
張奮豪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遠東交易所的李福兆,這可是證券界的頭麪人物。
“時間、地點有什麼要求?”
“你看著安排。”黃家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禮數要周到,誠意要到位。其他的等見麵再說。”
張奮豪飛快地記下,點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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