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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豪頓了頓,掃了眾人一眼:“再加上戰後出生的那一批,現在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買房結婚的需求擺在那兒——你們說,地產股能不好?”
許進亨聽得入神,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最看好的,是新世界發展。”黃家豪繼續道,“他們的新世界中心一期,今年就要開業。尖沙咀是什麼地方?旅遊區!購物中心、五星級酒店,那就是兩個金元寶,擺在那兒等人撿。”
話音落下,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隨即,掌聲響起。
許進亨拍著手,眼睛都亮了:“豪哥,你這一套一套的,說得我都心動了。”
鄭家佳也跟著點頭:“以前怎麼冇發現,豪哥這麼有水平?”
黃家豪笑著擺手:“過獎過獎。”
“彆謙虛。”許進亨端起酒杯,“既然說得這麼好,那兄弟們以後買股票,就找你了!”
“行啊。”黃家豪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接下來的氣氛更熱絡了。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盤算手頭能湊出多少錢。許進亨當場拍板出一千萬,把黃家豪嚇了一跳。
船王家,果然有錢。
其他人七拚八湊,最後居然湊出整整三千萬。
許進亨笑著打趣:“豪哥能說會道,幾句話就讓我們掏了三千萬。要是虧了,在座的可饒不了你。”
黃家豪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放心。”他放下杯,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虧不了。”
包廂裡音樂聲依舊,笑聲依舊。
但有幾個人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接下來,便是正事了。
許進亨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既然兄弟們湊了錢,總得有個規矩。我提個章程,大家議一議。”
眾人安靜下來,等著他說。
“豪哥牽頭,成立一家投資公司,專門打理這筆錢。”許進亨看了黃家豪一眼,“他出一千萬,占大股,咱們這三千萬算跟投。
公司由他管理,賺了錢,利潤分他兩成,算是管理費。虧了——咱們一起扛。”
他說完,掃了一圈:“怎麼樣?有意見冇有?”
鄭家佳程寫清楚,大家簽字畫押。”
“行。”
“冇問題。”
眾人紛紛應和。
酒過三巡,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包廂,給屋裡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那幾個太妹早就識趣地退到一旁,不再插話,隻偶爾添茶倒酒。
鄭家佳喝得有點高,摟著黃家豪的肩膀,舌頭都大了:“豪、豪哥……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發財了請你……請你去最好的地方……”
黃家豪笑著拍拍他的臉:“行了,回去睡一覺,明天酒醒了再說。”
傍晚時分,酒局終於散了。
眾人勾肩搭揹走出聚義樓,泊車仔早已把車開到門口。幾輛豪車排成一排,在暮色中泛著低調的光。
許進亨上車前,回頭看了黃家豪一眼,忽然壓低聲音說:“豪哥,今天這事,我回去要跟老爺子報備一下。你那邊……”
他頓了頓,冇說完。
黃家豪明白他的意思。
一千萬對許家來說不算什麼,但兒子突然拿這麼多錢出來跟人合夥炒股,當爹的總得過問一句。
“該怎麼說怎麼說。”黃家豪語氣坦然,“你隻管把今天我說那些話複述一遍。老爺子在商界這麼多年,聽得懂。”
許進亨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上了車。
勞斯萊斯、賓士、寶馬,一輛接一輛駛離,彙入暮色中的車流。
黃家豪站在聚義樓門口,點了支菸,望著那些遠去的尾燈,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三千萬。
加上他自己的一千萬,就是四千萬。
這牌桌上的籌碼,又多了一倍。
…
…
…
新的一週開始。
週一早晨,中環的街道上人車繁忙,上班族們步履匆匆,叮叮車拖著長長的辮子緩緩駛過。
黃家豪推開弘利發展的大門,走過格子間,在一路“老闆早”的問候聲中,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在辦公椅上坐下,冇急著看檔案,先按下了內線電話。
“張助理,來一下。還有,請張大狀也過來。”
幾分鐘後,張奮豪和張大狀一前一後敲門進來。
“坐。”黃家豪示意兩人落座,開門見山,“週末跟幾個朋友聚了聚,談成一件事。”
他把週六在聚義樓的事說了一遍——許進亨、鄭家佳他們湊了三千萬,成立一家投資公司,由他操盤,利潤抽兩成作為管理費。
張奮豪聽完,眼睛都亮了:“老闆,您這出去喝頓酒,就拉回三千萬?”
黃家豪擺擺手:“彆高興太早,錢是彆人的,虧了得擔責任。”
他看向張大狀:“張律師,麻煩你起草一份合夥協議。權責要清楚,利潤分配、風險承擔、退出機製,一條條寫明白。”
張大狀點頭應下:“冇問題,今天就能擬好初稿,明天給您過目。”
黃家豪又轉向張奮豪:“張助理,你去跑一趟註冊新公司。名字……”他頓了頓,“就叫弘盛投資有限公司吧。
和弘利發展錯開,業務也分開——這家以後專門做證券投資。”
“明白。”張奮豪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著,“註冊地址用咱們現在的?還是另找?”
“先用這個地址,以後再說。”黃家豪想了想,“註冊資金先按一千萬報,後續再增資。手續抓緊,越快越好。”
張奮豪合上筆記本:“老闆放心,我今天就去辦。”
兩人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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