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結束的時候，倫敦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周明拿著最終統計好的訂單，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老闆！爆了！全爆了！街機訂單當場簽了68000台，保護傘Z1掌機訂單320000台！還有11個歐洲國家的經銷商，追著我們要獨家代理權！”
蘇文軒在旁邊補充：“還有雅達利歐洲分公司的人，剛才留了名片，說想跟我們談合作，把我們的遊戲移植到雅達利2600家用主機上，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
另外掌機的首發卡帶，除了預裝的《節奏大師》，《香江方塊》的Z1專用卡帶預定也爆了，批發價9.9美元一張，當場訂出去了28萬張。”
王建軍靠在酒店的沙發上，喝了一口威士忌，笑著擺了擺手：“淡定，主打一個剛剛開始。雅達利那邊先拖著，不用急著答應，合作的事不急。”
他心裡門兒清，再過半年，雅達利就要因為粗製濫造的《E.T.外星人》栽個史無前例的大跟頭，1983年北美遊戲業就要迎來全麵大崩盤，現在跟他們深度合作，純屬往火坑裡跳。
發布會散場的第二天清晨，倫敦希爾頓酒店的保護傘臨時辦公室，已經快被傳真機的嗡鳴和接連不斷的電話鈴聲掀翻了屋頂。
周明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嗓子喊得已經沙啞，手裡的訂單登記表寫得密密麻麻，剛掛完德國經銷商的越洋電話，法國那邊的長途線路又亮了紅燈，旁邊兩個助理抱著計算器，手指在按鍵上快得飛出了殘影，連抬頭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周總！荷蘭經銷商追加15000台街機、6萬台Z1掌機！說之前的訂單報少了，就算排隊等三個月也要把貨加上！”
“周總！北美的長途！是去年跟咱們簽了《香江方塊》北美代理商的史密斯先生，在電話裡都快喊瘋了，直接要追加25萬台街機、100萬台掌機，說定金半小時內就打到公司賬戶上！”
“周總！義大利、西班牙、比利時的經銷商全堵在會議室門口了，都要搶本國的獨家代理權，為了優先順序都快吵起來了！”
周明深吸一口氣，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強打起精神，心裡那團火又激動又焦灼，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場發布會的後勁能足到這個地步。
更沒有想到他今年剛剛入職的公司竟然這麼厲害，原本還覺得自己牛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加入保護傘還有些屈才了呢，現在看來妥妥的潛力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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